墨煙軍宛若饑餓狼群,不斷地啃噬紅花營,令穆蘭兵員大損,狼狽萬分。
見機不妙,雙淨、孫乾連忙揮軍直下,展開支援。
白玉匾額鎮住煙氣,金戟法相銳利無當,刺中墨池,令墨水外泄而出。
有這兩支生力軍在,立即就讓紅花營轉危為安。
馬良才輕輕一笑,對此早有所料,再次連續揮筆,打造戰場,鑄就防線。
這一次輪到白玉營、金戟軍左右夾攻墨煙軍,三將營、紅花營緊急休整。
片刻後,四支軍隊分布東南西北,圍攻墨煙軍。
馬良才壓力劇增,哈哈一笑:「諸位,且看我神通。」
神通一一筆誅墨伐!
下一刻,墨池顛覆,傾倒出幾乎所有的墨液。
墨液傾盆而下,落在地上四處飛濺,化為一支龐大的鐵騎兵。
鐵騎衝鋒,無可阻擋!
紅花營首當其衝,幾道陣線宛若紙糊的一般,接連被破。
鐵騎一路橫衝直撞,直接殺到中軍,逼迫穆蘭不得不親自動手。
主將被糾纏,令紅花戰陣的運轉頗受影響,紅花法相的威能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迅猛衰減。
見勢不妙,劉耳大叫:「速速營救穆蘭將軍!」
三將營轉移陣地,衝向最激烈的戰場。
雙淨、孫乾卻采取了另外的行動,幾乎同時儘出全力,猛攻營寨。
營寨中有墨煙軍,若是將其重創,馬良才再強,也不會是金戟軍、白玉營的對手了。
至於穆蘭·—·
敗了挺好!
這又不是真實戰場,隻是一幅驗將圖。
「一旦穆蘭戰敗出局,她要保留紅花營,就必須得選擇勝者為夫!」孫乾雙眼精芒四射,「而最終的勝者必然是我!」
馬良才為了擊潰紅花營,導致墨液幾乎耗光,露出破綻。
孫乾死死抓住了這個戰機。
穆蘭連連吐血。
她本就身上有傷,狀態不佳,此刻身陷激戰,還要組織紅花戰陣,捉襟見肘,難以抵擋。
一筆勾鋒!
馬良才手持畫筆,遙遙對準穆蘭,輕輕一勾。
筆墨如刀,陡然加身,將穆蘭斬成兩截,戰敗出局!
「糟糕!」劉耳等人心頭一沉。
這個戰場上,真正值得信任的盟友就隻有紅花營。
穆蘭一「死」,紅花營的士卒們有的在抵擋,有的則四處潰逃。
「速速接收這股兵力!」寧拙大聲提醒。
劉耳被驚醒,連忙指揮全軍,接住馬良才的攻勢,全力收納紅花營殘兵。
馬良才沒有對付三將營,而是抽身回退,緊急趕赴營寨。
神通一一墨守成規!
墨水消散,化為一道道規則,加持戰場,影響敵我雙方。
按照馬良才定下來的規則,防守方實力上漲三成,進攻方實力下跌三成。這一進一出之間,立即有了六成的巨大差距。
這使得孫乾、雙淨的進攻,立即疲軟了下來。
眼看著就要攻破營寨,硬是被馬良才逐漸站穩了腳跟。
「這個家夥,竟將墨守成規練成了神通!」孫乾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這是情報之外的意外。
若是他知曉這個情報,絕不會選擇攻擊營寨,而是立即救援紅花營。
從另一個角度來講,馬良才為了完成王命,也有堅定的覺悟,不惜暴露出這個重大秘密。
對於他這樣的將領而言,隱藏起來的一份神通,很可能會改變戰局,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從而建立巨大戰功。
他現在暴露出來,等若是放棄了將來的戰功。
「你有神通,當我沒有嗎?」孫乾咆哮一聲,也催發神通。
金戟法相綻射刺眼的神光,一時間變得極其鋒銳,從天而降,將整個營寨劈長兩半。
孫乾氣喘籲籲,軍力耗費大半,金戟軍的整個動陣都緩慢下來。
雙淨趁機揮軍,殺入營寨之中。
墨煙軍遭遇圍攻多時,早已經疲憊不堪,一時間被衝殺眾多。
馬良才嘴角溢血,神識傳念,喝斥雙淨。
雙淨冷笑,看到了機會。
如果在此將馬良才擊敗,他就很有可能最終獲勝,入主上將軍府不再是夢想這樣的機會一生難遇,此時不搏更待何時?
白玉營殺進營寨,和墨煙軍絞成一團,
雙淨直叫,撲向馬良才。
馬良才不想陷入困境,連連後退,企圖拉開距離。但下一刻,孫乾也在軍力的加持下,手持金戟,隻身殺了過來。
三位元嬰在營寨中展開交鋒,餘波浩大,殃及三軍的士卒們慘死無數。
劉關張三人剛想要作壁上觀,就看到馬良才手中毛筆連點,將自家士卒點爆,化為一團團的墨液。
墨液彙聚,再次在空中形成了墨池法相。
雙淨、孫乾見狀,神色劇變,皆因兩人的軍中法相早已虛弱不堪。
馬良才犧牲了大半軍隊,動用禁術,再此大潑筆墨。
雙淨、孫乾狼狐後撤,身上創傷的數量激增。
見機不妙,劉關張哪敢旁觀,緊急殺到,施以支援。
「連戰陣法相都沒有修煉出來,區區三位金丹!」馬良才豪情萬丈,對劉關張鄙夷無比,手中筆鋒比刀鋒更利,筆頭比巨錘更重。
一番慘烈廝殺,馬良才先後「擊殺」雙淨、孫乾、張黑、關紅,最終將劉耳一筆點爆。
「我馬良才不負王命!」馬良才傲立戰場。
戰場上,隻剩下數十士卒。
轟!
一記浩大的五行法術將重傷的他轟倒在地。
「你?誰啊?」馬良才看向軍力加持一身,氣息鼓脹直達元嬰級彆的寧拙整個人都懵了。
壯士複還術!
孫靈瞳仰頭大笑,直接仰倒在地。
他沒想到,最終的勝果得來的會如此輕鬆。
轟轟轟!
寧拙十幾個法術砸下去,將馬良才「轟殺」成渣。
看著戰場中的深坑,他這才微微一笑,對深坑拱手施禮:「在下寧拙,三將營軍師祭酒。」
孫靈瞳主動退出。
下一刻,寧拙作為唯一的勝者,緩緩睜開雙眼。
孫乾等人的神色非常複雜,目光陰鬱狠毒,也都盯著寧拙。
劉耳神情激動,雙眼通紅地盯著寧拙,對他神識傳念:「軍師,竟是你贏了!你代表三將營獲勝,立下大功也!」
雙淨則要開口,拉攏寧拙。
穆蘭陡然開口:「既然如此,那寧拙公子便是我的夫君了!」
「且慢!」寧拙苦笑,伸手阻止,「實不相瞞,這非我所願。’
穆蘭頓時變得十分緊張,她凝視寧拙,用神識傳念,罕見地用祈求的口吻,
希望寧拙好好考慮,定會給其足夠補償。
兩人隱秘交流,其餘人都緊張地看著。
馬良才忽然也參與其中,要求寧拙放棄,自己將給予巨量報酬。
當著眾人之麵,寧拙言說自己代表三將營獲勝,勝者當歸屬劉耳。
穆蘭、馬良才、孫乾、雙淨同時反對。
開什麼玩笑!
最後讓一個雜血獲勝,他們臉麵何存?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寧拙無奈無比,神識傳念,詢問劉耳。
劉耳麵色慘白,用複雜的目光盯著寧拙,半響後才道:「與其退讓給馬良才,不若應承下來。軍師,拜托你了。」
「可是我———」寧拙眉頭緊鎖,相當為難,「大人,你是知道我的。””
「我懂!」劉耳心中滴血,強自忍耐,「軍師,你先答應下來。占住這個位置,後續再行謀劃。放心,我定會給你足夠補償,不會讓你難做!」
關紅、張黑全程參與,見劉耳做出決斷,也接連勸說,說寧拙若此次相助,
乃是巨大人情,將來必有厚報。
寧拙長歎一聲,和穆蘭再次交流,當眾約定自己隻是掛名,將來必須要和離!
穆蘭心頭巨石落下,哪裡敢猶豫,當即點頭同意。
最終,寧拙無奈攤手,接受了這個新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