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快速的書寫著,不時停下撓頭思索,自顧自言,狀若瘋魔。
“我不會把他整瘋了吧?”言晏有些擔心。
好不容易招攬到的人才,就這麼給自己整瘋了,那就虧大了。
他隻懂得一些經濟學的淺顯東西和一些爛大街的公式,但是這些公式上的任何一個詞他都懂,卻不知道怎麼去算。
商品總價值,流通次數,現有貨幣量,這些都是一個極其龐大且隨時在變動的東西,具體該怎麼去算,他是真不知道。
而這些,不管是陳建還是李瑤卻知道!
這就是這兩人的可怕。
商品會因為售出和使用而失去價值,錢幣也會有損壞。
這些又該怎麼去算,去統計?
言晏不懂!
還有一個關鍵因素!
貨幣公式是建立在紙幣的基礎上的,而現在使用的金屬貨幣!
金屬貨幣與紙幣最大的不同就在於,金屬貨幣不需要國家信譽作保,因為它天然是貨幣,天然有價值,而紙幣是需要國家信譽作保,一旦國家崩盤,紙幣就是去價值。
想想二戰時的馬克和法幣的崩盤就知道這種東西,一旦國家信譽崩盤,就徹底失去價值。
金屬貨幣則不一樣。
最簡單的就是,若是銅錢貨幣體係崩盤,那麼就會導致天下打亂,然後銅幣就會從錢幣變成殺人的武器、甲胄。
相比於紙幣,金屬貨幣的優勢就是,誰讓我崩盤,我就能變成殺人的器械,弄死讓我崩盤的人。
除此之外,金屬貨幣還有一個不穩定的地方在於,黃金天然是貨幣,黃金的開采流入市場,也會對市場貨幣體係造成衝擊。
這時代的黃金使用率還是很高的,大宗商品交易更多是以黃金做結算的。
而黃金和秦半錢的兌換比例一直是一天一個樣。
可是言晏看著陳建的記錄,這些東西也都在陳建的筆下被考慮到了。
雖然還沒有有效的製衡方法,但是問題卻都一個個的被陳建給標記了出來。
“看著點,彆讓他餓死了!”言晏不敢再打擾陳建。
一開始他還看得懂陳建寫的,到了後邊,他也看不懂了。
他就像是給陳建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放出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魔鬼。
左右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看著陳建,也不敢打擾,隻是提供一切陳建需要的紙墨筆。
“讓所有人,不得靠近!”白鳳也被調來親自守著陳建。
陳建寫的那些東西,一旦傳出去,被有心人,有權人掌握,那死的人比一場大戰還要多。
“我要去一趟鹹陽!”三日後,雙目赤紅的陳建終於走出了齊王宮。
“不行!”白鳳果斷拒絕。
陳建現在掌握的東西太可怕了。
雖然他們不懷疑陳建的人品,不擔心陳建會叛投秦國,但是去了鹹陽,秦國還會放人?
看看尉繚子,跑去了秦國,還出的來?
養一個人又費不了多少錢,但是讓這樣的人跑到敵國,那可就遭老罪了。
更何況陳建手上還把持著這種能夠撬動天下經濟命脈的東西。
“你可知道,若是秦國不清楚我手上掌握的東西又多可怕,而亂來,會死多少人!”陳建直直地看著白鳳。
他不清楚李瑤是否掌握了他手上掌握的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