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心裡其實很介意曾婉然的那一番說辭。
周聿深:“如果你準備報警處理,等回到北城那邊,李星河會找當地警察來處理這件事,你到時候隻要配合警方辦案就可以。”
“蓄意謀殺的罪行,夠她把牢底坐穿。”
沈熙沉默著。
周聿深繼續道:“還有一個方案,李星河先找律師做事。等她的比賽結束之後,再算賬。這樣一來,也不會影響到比賽。現在就看你是怎麼想的,你是受害者,你有權利做這個決定。”
沈熙:“我選後者。我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對華國所有的珠寶設計師造成影響。我希望這次的比賽,能夠一切順利,更夠賽出風采,載入史冊。”
周聿深注視著她,並沒有立刻給予回應。
氣氛逐漸沉悶,他雖什麼都不說,可無形之中,仍然給沈熙一種逼問的感覺。
周聿深:“你不打算說點什麼……”
沈熙不等他說完,跟著道:“我不是她說的周熙。如果按照她所說,周熙的成績全部都是你給的,那你認為我的作品能入得了希達爾的眼睛嗎?希達爾不是一個可以被金錢收買的人,她向來公私分明,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不需要任何人給我開後門。”
周聿深看著她,沉默幾秒,問:“所以你不認,對嗎?”
沈熙咽了口口水,反問:“我不是,我為什麼要認?如果你是為了找你的這個妹妹,我勸你還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你這樣隻會耽誤你找到她的進度……”
周聿深:“我已經找到了。”
沈熙的話被他打斷,他這話說的很認真,且神色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餘光朝著他瞥了眼,正好就對上了他的視線,她正要轉開視線時,周聿深說:“我雖還沒想起來所有的事情,也不明白為什麼我就獨獨忘記這個人,但我想一定是她對我來說非常的重要,又或者我做了很多很多,讓我自己後悔,讓她非常受傷的事情。”
“這讓我潛意識裡不願意去記得,也許我想要一切能夠重來,抹掉那些讓人不快的記憶,讓一切都重新開始。”
沈熙微抿緊唇,整個情緒被他這幾句話給牽扯住。
有那麼一瞬,她真的想要控訴,想要質問。
她扯動了下嘴角,說:“那我要恭喜你,終於找到了你想找的人。”
周聿深深深看她一眼後,垂下眼簾,淺淺的笑了笑,說:“所以,要跟你說一聲抱歉,之前對你做了那麼多事。還幾乎要破壞了你跟陸時韞的感情。當然,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的。你希望我怎麼補償你?”
沈熙:“不用補償,就當那些事情從未發生,你我之間以後就當是陌生人。”
周聿深點頭,“可以。但以後無論什麼時候,你遇到困難,都可以來找我幫忙。這是我欠你的。”
這一刻,沈熙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她有點好奇,他是找到誰來當他心裡這個‘周熙’了。
不過不管是誰,反正她可以脫身就好,但她心裡還是不舒服的。
他可以徹底忘記,但找其他人來當她的替身,這種感覺多少有點奇怪。
可他現在這樣非要找到缺失的記憶,對現在的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
首先她還沒有強到可以抵抗他,他要是真的想起來,結果大概還會跟五年前一樣,更何況還有個小翼。
她隻希望小翼可以在一個充滿愛的氛圍下好好長大。
她深吸一口氣,冷淡一笑,說:“你要真覺得欠我,就請你忘記這些事,再也不要來煩我。”
說完,她就側過身,背對著他,不打算再跟他繼續交談。
周聿深並沒有在房裡待太久,隻囑咐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
關門聲撞在沈熙的心上,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夾了一下,不怎麼舒服。
她睜開眼,看著緊閉的房門,又轉過身,準備再睡一會。
沒幾分鐘,肚子咕嚕嚕的叫。
她再次睜眼,吐出一口氣。
好餓。
這時,房門叩響,她回過頭,周聿深去而複返,手裡端著一盤食物。
周聿深:“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