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於野淩空飛了出去。
荀原偷襲得手,並未作罷,而是飛身往前,去勢更加凶猛。
他竭儘修為的全力一擊,足以開山裂石而神鬼難敵。而他今日不僅要殺人,還要奪取納物戒子,將五萬塊靈石與海外寶物儘數搶回來。
而於野就在十餘丈外,卻並未四分五裂,或口吐鮮血,反倒趁機擺脫了禁錮,竟為青色光芒所環繞,恰似龍影盤旋。其雙手、脖子、臉頰更是布滿青色鱗甲,儼如蛟龍降世而神異非常,並帶著莫測的殺機衝著他微微冷笑。
荀原微微一怔,急忙催動法寶。
而他正要再下殺手,青色的蛟龍忽然迎麵飛來,搖頭擺尾之間便已倏然纏住他的四肢與身軀,莫名的禁製隨之斷絕天地,身形、修為法力頓時如陷泥淖而難以自如。
荀原驀然一驚,急忙強催法力,“喀嚓”掙脫了禁製,卻見崩潰的龍影之中一道紫色的閃電呼嘯而至。他已躲避不及,張口吐出一道劍光擋在身前。
“轟——”
與此同時,於天師已落在礁石之上。鐵杉與令狐北猶在隔空對峙。蘇丘子、穆元子、詹坤已趕到百丈之外。而無論彼此,皆是瞠目不已。
於野已然落敗,荀原勢頭正猛。
卻不想眨眼之間,攻守逆轉。半空之中霍然冒出一道人形蛟龍,隨之風雷大作而霹靂閃現。
便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荀原已是口吐鮮血倒飛出去。他的飛劍法寶更是發出一聲悲鳴,“撲通”墜入大海之中。
於野卻得勢不饒人,直奔著荀原撲去。
荀原躲過致命一擊,卻震動臟腑、法力難繼,又丟了法寶,一時不敢抵擋,慌忙狼狽逃竄。
“荀原老兒,休走——”
於野抬手一指,盤旋的星矢再次化作一道紫色閃電急襲而去。
荀原畢竟是金丹九層的高人,修為高強、遁法不俗,轉瞬逃出去數百丈之遠,誰想紫色閃電倏忽及至。他隻覺得後背一寒,嚇得翻身栽下飛劍,“撲通”紮入海水之中。而他正想借助水遁躲避,一道龍影竟然隨後而至。
“老兒,哪裡逃——”
“那小子懂得水遁!”
荀原急忙破水而出,直奔天上遁去。
不想又聽道“老兒,給我站住——”
“靈狐兄!”
荀原急聲大喊。
隻要讓他稍稍調理氣機,便可擺脫窘境,卻被追得來不及緩口氣,便想呼喚令狐北幫他抵擋片刻。
而令狐北身形未動,便被鐵杉死死攔住去路。蘇丘子與穆元子、詹坤更是有心無力,隻能看著他疲於奔逃。
荀原被逼無奈,抬手砸出幾張符籙。
“轟、轟、轟——”
幾頭烈焰大鳥憑空閃現,猛然撲向於野。於野卻不躲不避,憑借護體鱗甲“砰、砰”撞碎漫天的火光,隨著他抬手一指,紫色的閃電又一次尖嘯作響。
荀原的身形一閃,索性遁向遠方。
他不信甩不掉那個小子。
而瞬息飛遁百餘裡,尚未緩口氣,青色的龍影與紫色的閃電已如影隨形而至。
“哼,忘了他擅長遁法!”
荀原急忙轉個圈子掉頭返回。
大海茫茫,不敢跑得太遠,以免迷失方向,丟失同伴。
而剛剛返回島礁所在的海域,龍影催動著閃電複又追來,揚聲大喊——
“任你上天入地,斷難逃脫!”
荀原的氣機鬱結,法力修為遲遲難以自如,隻得咬著呀繼續狂奔。而在海上跑了幾圈之後,他愈發心慌。這般下去,難免耗儘修為,而一旦被那個小子追上,後果不堪想象。
於野隻管大喊不停、追趕不止。
日日防賊,想不到還是被兩個老賊咬了一口。若非龍甲護體,今日麻煩大了。他定要還以顏色,徹底斷絕後患。
此時,詹坤與穆元子、蘇丘子已落在島礁上,與於天師一同抬頭觀望。鐵杉與靈狐北踏劍盤旋,依舊是寸步不讓。
波濤翻湧的海麵之上,兩人你追我趕正忙。
荀原逃得極為狼狽,且始終擺脫不了身後的紫色閃電。數十丈遠外,於野遍體鱗甲、相貌怪異,時而踏劍尾隨,時而化作龍影飛遁,儼如一頭可怕的蛟龍在追殺獵物。
荀原的身形一閃,再次掉頭返回。
於野催動星矢攔截。
荀原不敢抵擋,“轟、轟”砸出幾道符籙,趁機便要繼續逃遁,卻又胸口一悶而身形搖晃,急忙直奔島礁而來。
“各位,幫我——”
蘇丘子與穆元子臉色犯難,詹坤更是暗暗叫苦。
在天上了飛了多日,各自早已精疲力竭,又如何抵擋於野,何況還有兩頭金螈尚未現身呢。
真的幫不了。
令狐北倒是有心想幫,卻被鐵杉死死纏住而無暇分身。
轉眼之間,荀原直撲而下。
詹坤察覺不妙,飛身躥了出去。
不出所料,一聲叱嗬響起——
“動手!”
便在荀原落地的刹那,突然光芒閃爍,他本人連同蘇丘子、穆元子,以及十餘丈方圓的礁石已儘在陣法的籠罩之中。
於天師已踏劍飛上半空,興奮道“於兄弟,沒人逃得出我的天羅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