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坤似乎怒氣未消,哼道:“文師兄,你這個坑害同門的小人。從今往後,我與你勢不兩立!”
文桂瞪起雙眼,道:“你……”
詹坤卻不再多說,拂袖揚長而去。
“文師弟!”
屋內傳來禹丘的呼喚聲。
“嗯嗯!”
文桂推開屋門。
屋內是木樓一層的廳堂,寬敞的所在擺放著榻、幾、桌、凳等物,看上去略顯陳舊,卻處處布滿禁製。角落裡有道木梯,一端通往樓上,一端是個洞口,樓下顯然還有一層而另有去處。
禹丘坐在一張木榻上,尚自查看著一枚納物戒子。見到文桂走了進來,他不動聲色的收起戒子。
“禹管事!”
文桂躬身施禮,道:“本人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禹丘擺了擺手,漠然道:“我不管孰是孰非,同門手足以和為貴,為免再起紛爭,你以後不用外出巡查……”
“啊?”
“便留在此地,與我看守陣法。”
文桂轉憂為喜,忙道:“多謝禹管事!”他翻手拿出一枚戒子,討好道:“五十塊靈石,不成敬意!”
禹丘的眼角一抬,抱怨道:“我並非貪財之人……”
……
便在禹丘與文桂對話之際,詹坤已走到於野的石屋門前,他敲了敲門,抬腳走了進去,屋內頓時響起笑聲——
“嗬嗬,禹丘喜歡貪圖便宜,我再次送他兩百塊靈石與十壇美酒,終於借他之手擺脫了文桂!”
“想必禹丘也接受了文桂的賄賂,卻欲壑難填,長此以往,隻怕你我拿不出那麼多的靈石!”
“我與於師弟已達成約定,他出錢、我出力!”
“嗬嗬,倒也使得!”
“聽說你去了鬱林郡?”
“嗯,由廣牧界往西,不過兩日路程,有座小城,乃是鬱林郡的東林城。我帶著三位弟子前去轉了一圈,方才儘興而歸!”
“禹丘是否知情?”
“我送他的美酒,便來自東林城!”
“嗬嗬……”
於野與詹坤聯手擺平了文桂,甩掉了一個麻煩。而收買禹丘的靈石由他承擔,因為他身上的靈石足有十幾萬塊之多。
接下來的日子,回歸平靜。
修煉一月之後,於野與詹坤帶著四位築基弟子外出巡查,借機前往鬱林郡的東林城轉上一圈,大吃大喝一番之後,再原路返回蒲澤,當然少不了禹丘的好處……
半年過去。
又是一個正月。
於野從靜坐中醒來。
天色未明,屋內一片黑暗。
而丈餘遠外,坐著一道小巧的人兒,身下鋪放著一層靈石,濃鬱的氣機將她裹在其中,使得身影虛幻不定而宛若精靈魅惑。
青蘿。
她魂體有成,修為漸漸恢複,便奈不住氣海中的寂寞,於是要了數十塊靈石,在屋內擺了一個陣法,然後借助陣法修煉。
從前,她是蛟影,縹緲虛幻,若有若無,看不見、也難以捉摸。
如今,她是青蘿,雖為魂體,卻是一個真實的存在,一個黑暗中的夥伴,孤獨征途的同路人,互為寄托的生死知己。
於野默默打量著那道嬌小的身影,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蛟影以靈石布設的陣法與《裂石訣》相仿,隻是多了幾道禁製,更加的簡便實用,修煉起來事半功倍。看她的修為境界,已抵近金丹五層。
而他的進境倒也差強人意,如今已修至金丹二層,再有一年的苦功,不知能否踏入三層的境界。
嗯,八十歲了,金丹二層高手,神識、劍氣、禁術、與護體的天龍盾,以及相關的小法門也略有提升。卻也僅此而已,距元嬰境界依然天差地遠。
而鐵杉留在飛雲峰閉關,也不知他現狀如何。倘若他成為元嬰高人,無疑多了一位得力的幫手。
於野想到了幫手,禁不住看向右手的戒子。
已不再是從前的禦獸戒,而是來自天府門的禦靈戒。兩者相較,大小差距數倍不止。於是便將禦靈戒清掃了一遍,當作兩頭金螈的新家。
“砰、砰——”
便於此時,有人叩門,便聽詹坤呼喚——
“動身了!”
這個月末,乃是輪換巡查的日子。
“請稍候!”
於野站起身來。
一道人影飄然而至,正是青蘿,個頭過於嬌小,即使腳不沾地,也隻是堪堪抵著他的鼻尖,卻突然伸開雙手撲向他的懷裡。他急於後退躲閃,而彼此瞬間融為一體,緊接著小小的人兒已躲在氣海之中,詭計得逞般的“嘿嘿”一笑。
於野搖了搖頭,撤去禁製,打開屋門。
門外,站著詹坤與季晗、冼成等四位築基弟子,均是麵帶笑容而心照不宣的樣子。
晨色朦朧。
六人來到山丘南端的空地上。
未見禹丘,文桂已等候多時。他見眾人到來,也不理會,拿出禁牌劃動了一下,便沉著臉轉身離去。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他如今再也不敢招惹詹坤。
詹坤未作多想,帶著夥伴們踏劍而起。而於野離去之際,禁不住回頭一瞥,眼光中閃過一絲狐疑之色……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