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玄獸經,僅有一兩百字符,像是功法,卻極為粗淺,應該是一篇妖修的入門口訣。
嘿,一直在尋找妖修的功法,卻始終難以如願,且不管這篇粗淺的口訣有無用處,至少是個意外的收獲。
而此番巡城的收獲,不僅於此。
虞山!
他與兩個隨從之所以急著殺人滅口,無非是怕暴露山澗中的暗門。而暗門背後的密道應該通往城內,卻為何是個陌生的山穀?他有沒有同夥,究竟想乾什麼?
於野猜不透虞山的來曆與企圖,索性置之不理。他記下《玄獸經》的口訣,將獸皮燒了,然後吹滅了油燈,雙手結印、閉目冥思。
入門口訣極而已,極為簡單,與所熟知的仙門功法相仿,而吐納調息之法略有不同……
一夜過去。
於野從靜坐醒來。
以妖修的吐納之法嘗試了一宿,而封禁的氣海毫無動靜。
指望一篇入門的法訣破解氣海的封禁,未免想當然了。
於野搖了搖頭,舒展雙腿,落腳起身。
他稍作收拾,妖刀插入腰間,打開了房門。
門外已天光大亮,卻未見乙丁、乙壯,或許兩個家夥在睡懶覺,耳根倒是清淨了幾分。
走出石窟,穿過院子,門前依然聚集著人群,還有前來投效的漢子跪在地上慘叫,隨之引起一陣叫罵聲與歡笑聲。
似乎沒有異常,也無人追查虞山的下落。
於野看了會兒熱鬨,奔著集市走去。
找了家鋪子,啃了兩塊肉骨頭,喝了一碗肉湯,一個人繼續閒逛。途經一家雜貨鋪子,他心思一動,抬腳走了進去。鋪子掌櫃急忙躬身相迎,他提出購買符紙、朱砂、狼筆,而鋪子裡並無此物。他在集市逛了兩圈,來到關掌櫃的貨棧。
貨棧是個大院子,往日裡車馬不絕,如今卻因城門盤查的緣故,冷冷清清的見不到幾個人影。
關掌櫃見到於野,不敢怠慢,將他請入石窟的密室中,便要擺上酒肉款待。於野卻擺手拒絕,直接向他提出了幾個請求
。
其一,幫忙打聽妖衛、妖將的消息;其次,城中有沒有通往城外的密道;其三,城西北的山澗通往何處;最後,能否找到妖修的功法,以及朱砂、黃紙、狼筆等物。
關掌櫃獲悉於野的來意,很是吃驚,道了聲「失陪」,便匆匆離去。
於野耐心等候了一個時辰,關掌櫃帶著一個包裹返回。
石榻上,兩人倚著木幾相對而坐。
「妖衛與妖將乃是高人,身份尊貴,牽扯甚廣,容我慢慢打聽。城中有無密道,無從知曉,而我貨棧倒是有個地窖,可存放貴重物品。城西北的山澗直通黑風穀,其中豢養著大批妖物,乃是幾位頭領與妖將的洞府所在。而你所說的妖修功法,幸虧本人在城中經營多年,與妖人、妖士多有交集,倒是收購了幾套。」
關掌櫃從懷中拿出兩枚玉簡與一個卷冊放在幾上。
於野將玉簡置於一旁,拿起了獸皮卷冊。又是一篇妖修的入門功法,卻極為詳實。他雖然沒有修為,卻過目不忘,凝神記下功法,便將卷冊與玉簡還給了關掌櫃。對方又從包裹中拿出幾樣東西,分說道——
「此乃我早年間收購的一套煉符之物,本想轉賣獲利,卻遲遲未能出手,其中便有於兄弟所說的狼筆、朱砂。」
「多謝掌櫃大哥!」
於野欣喜不已。
貨棧收購的獸皮、獸骨、藥材,均與妖修有關,於前來碰碰運氣,意外如願以償。
「於兄弟,你要這煉符之物何用?」
「有無烈酒?」
「城內最烈的酒,均來自本貨棧!」
麵對關掌櫃的疑問,於野沒有多說,他見包裹裡還有一卷獸皮,便連同狼筆、朱砂收入囊中,又討要兩壇烈酒,遂起身告辭。..
而他與關掌櫃剛剛走入院子,「咣當」院門撞開,乙壯慌裡慌張跑了進來,急聲喊道:「大哥啊,總算找到你了……」
「出了何事?」
於野好奇道。
「乙丁他……」
乙壯跑到近前,欲言又止。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於野瞪起雙眼。
「嗯嗯……」
乙壯見院內僅有一個關掌櫃,吞吞吐吐道:「今日晨間……我與乙丁售賣戒子,有人願出千金……」
「什麼戒子?」
「昨日趁你不備……暗中所得……」
於野的臉色頓時一黑,撩起衣擺便要一腳踢去,又強忍著怒火,咬牙切齒道:「是誰收購戒子,乙丁他人呢?」
「是位妖衛,將他帶入黑風穀,並放出話來,讓你前去領人……」
「與我何乾?」
「你是大哥啊,戒子為你所得,我兄弟倆不過是想占點便宜、發點橫財。那人說了,天黑之前見不到你,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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