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樹粗糙的樹皮紋路,在月亮的光影下,像是一張張老人的人臉,柔軟的枝條垂下,在風中無規則的晃動,如同有人影躲在樹後偷窺。
樹林內氛圍詭異,腳踩在地上會發出樹葉碎裂的聲響。
四人在樹林之外,看到了許多畜生班學員,為了繞過那些東西,他們不知走了多少彎路,但在進入樹林後,這裡一下就變得空曠了起來,甚至沒有遇到一個普通的畜生班學生。
看來這裡對普通的‘動物’來說,就相當於一片禁區。
沒有動物的乾擾,他們前進速度飛快,很快就在樹林的儘頭,找到了一座木屋。
木屋不算大也不算小,就是普通的農村自建房水準,甚至工藝還有些粗糙,玻璃窗中透出溫暖的火光,門是敞開的,還往外散發著熱氣。
四人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偷窺,能從門縫中聞到裡麵傳出血腥味和酒氣,還有人在推杯換盞吃喝得正歡。
在這個角度下,四人隻能看到房中人的臉,卻看不清脖子之下的部分。
一個臉上長著許多毛,聲音憨憨的男人說:“好吃吧,多吃點,這是我今天在學生會門口撿的,新鮮著呢,剛死沒多久,就被我拎回來了。”
“嗯,好吃,好吃……老了之後,牙口不好,就隻能吃這個了。”貓臉老太連聲稱讚,她的聲音像是個老女人。
一隻長著狗臉,但卻有著詭異人類笑容的男人拿起一個酒瓶:“黃婆婆,你彆光吃肉啊,這酒是我從食堂裡順的,是好酒啊!”
嘭!
一個臉色煞白,臉上還長有鱗片的女人猛敲桌子。
“吃吧,喝吧,你們這群東西,一點都不上進,剛才那麼多生人在路上,我們去乾他一票,就能吃上新鮮的了,何必在這裡吃殘羹剩飯?”
貓臉老太嘬了一口酒。
“蛇妹妹啊,你聽老身一句勸,今時不同往日,千萬彆冒險,那夥人裡有個人被老身詛咒了,但老身每次看那人都覺得害怕,我覺得咱們八成打不過那夥人……”
尖刻女人怒斥:“瞻前顧後,膽小如鼠,你們這個樣子,還像是妖怪嗎?”
一隻長著沒有毛的老鼠頭怪人擺手:“嘿,得了吧,十八路妖王說要給人類顏色瞧瞧,聚集在一起,還沒來及對人類宣戰,就被人類內戰時扔歪的聚變炸彈給炸沒了,咱這些逃難的小蝦米就彆裝清高了……”
在這些人對話時,吳獻三人已經摸進了木屋,而許慎則外麵放風,他們透過裡屋的門縫,終於看清了房中的景象。
房間內搭著一個火炕,炕上放著一個方桌,六個怪模怪樣的人,正圍在桌子旁,一人一個酒杯,臉頰全都微微泛紅。
餐桌上,隻有一樣菜肴。
那是一具已經支離破碎,看不出本來麵目的屍體!
三人正欲提前動手,貓臉老太的耳朵就動了動,猛看向門縫方向。
“是誰藏在那裡!”
其餘五隻妖怪,也齊齊轉頭,他們的臉足以引發人的恐怖穀效應。
吳獻三人不等做出反應,外麵的許慎,就發出了一聲驚呼。
“不好,這裡有埋伏!”
吳獻下意識的回頭,但不等看埋伏是什麼,忽然就覺得頭暈目眩,周邊的景色開始快速變換。
等到場景穩定下來之後,吳獻就發現,此時木屋內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霍淑彤和蘇彌全都消失不見,火炕上的六隻妖怪也都不見了,但餐桌上的屍體,依舊擺在那裡,還散發著熱乎的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