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從他嘴裡,當著很多人的麵說出來的!這估計是不少人的‘心聲’!
方子業可不想當什麼柳下惠,強迫自己修行“坐懷不亂”。
“我艸?”方子業沉思之際,差一點撞上一個人,看清楚對方手托咖啡後,才罵出了聲。
“奇哥你怎麼像個幽靈一樣?”吳軒奇翻了翻白眼:“是子業你自己不知道在搞什麼鬼好吧?”
“我老遠就給你打招呼了,差一點就給伱打電話了!”
“在想哪個妹子麼?”
“要不要我給你去搞聯係方式?”吳軒奇將咖啡遞到方子業的手裡。
“奇哥,彆亂說話,聽竹就在實驗區裡工作!”
“再則,一般的人能比得上我家聽竹麼?”方子業一邊秀恩愛,一邊打消吳軒奇的胡思念頭。
“弟妹的確各方麵都很優秀,有其顏值者,難有其才,有其才華者?”
“氣質迥異吧!”吳軒奇說得頗為委婉。
畢竟作為受過現代教育的人,還是不要明麵上將顏狗二字掛在嘴上。
“奇哥你在這裡乾嘛呢?”方子業問。
“特意打聽了你的行蹤,等你啊?”
吳軒奇也沒賣關子,直接說:“子業,我也不瞞你,我覺得來了療養院後,單純的一個臨床課題完全不夠禍禍時間的,所以我想再張羅一到兩個基礎課題。”
“當然啦,我身邊有你這麼一個不講道理的大高手,我肯定首先想到和你一起合作啊?”
“我出人出點子,方子業你幫著對點子進行改良和優化,最後的成果,我們五五分。”
“你不吃虧的!我們也賺。”
課題組的良好合作,其收益是大於相互之間互衝的。
隻是更多的時候,兩個團隊之間的理念不同,就很難合作得非常圓潤。
可吳軒奇意識到方子業的不一般後,就篤定了,方子業可以很好相處。
畢竟,他不是理念的供應者,是理念的改造商。
稍微有點困,就有人來送枕頭,這讓方子業驚喜之餘,也有顧忌,退開兩步:“奇哥,你看上我身上啥了?”
“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你還不了解麼?”吳軒奇看方子業這反應,先破防了。
方子業再退了兩步,吳軒奇馬上用手扇了三下自己的右邊側臉:“讓你不修私德,讓你不修名氣……”
“不至於,不至於!~”方子業瞬間覺得自己是真的玩不過吳軒奇。
他打自己都是真的打啊。
“子業,其實吧,我這個人是很現實的,隻修底線,不修什麼風評。”吳軒奇將底線二字強調。
“我知道的!~也領教過了。”方子業也很直接。
吳軒奇爆了,爆出了本地話:“子業你就說同意不同意吧?男子漢立世,人死卵朝天。”
方子業點了點頭:“奇哥,你說,怎麼個合作的辦法?”
“主要是我怕我的精力不夠,太分散了其實並不是好事。”方子業先把自己的底線亮出來。
吳軒奇點頭:“自是不會和子業你的課題大方向相差太遠,就是你今天早上提到的那個骨誘導材料方向。”
“就定下來這個方向,其他的底蘊我們課題組也有不少,如何將現有的骨誘導藥物或者是材料與結合,或者是再研發新的骨誘導材料,這是我們臨床課題組必須要回答的問題。”
“其二,就是關於骨腫瘤的侵襲和遷移實驗的通用實驗方法驗證性課題……”
“我們之前的實驗,雖然已經通過子業你的方法再做了,肯定更有說服力,但要將其推廣至整個基礎科研領域,肯定還是多少要一些數據進行支撐的。”
“最好是將正向和反向支持侵襲和遷移能力的實驗方法分離。”
吳軒奇這是在給之前方子業的“大度”作一個回答。
方子業給了一條明路,初看起來是侮辱人,實則是給同濟醫院分了一大杯羹。
吳軒奇團隊,鐵定就要參與進來一起瓜分‘新實驗方法論證’的蛋糕了啊。
這塊蛋糕個頭很大,味道甜美,五五分贓,即便是同濟醫院出錢出力也不吃虧。
如果吳軒奇和段宏什麼都不表示,直接就昧走了,那麼他們就輸得太慘了,以後連正麵與方子業硬剛的勇氣都沒有。
想著去走下作手段的人和團隊,都會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自身能力不行,所以才想著走歪門邪路。
光明正大走得很好的人,他需要拄著拐杖裝病麼?
“奇哥,你這是在給我送禮啊?”方子業一聽,就全明白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
“子業你不能想著一大錘子就直接把我們整個團隊的道心都崩壞啊?”吳軒奇玩味笑著。
同濟醫院的很多團隊,都是正能量,不怕困難,敢於挑戰困難的正能量團隊,不要想著我們到底有多麼陰險狡詐。
有來有往,交往之道,不拿人手短,不吃人嘴軟。
留給自己自由的寬闊退路。
“奇哥,我沒有這麼想過,我也是真心希望,我們拿到的科研經費,都不要白花了。”
“這些錢,雖然是向未知進行挑戰的,但那都是白花花的錢,有太多的人,可能就是因為這些東西,不得不放棄治療!~”方子業的語氣歸正。
到如今,方子業覺得最為遺憾的一個患者,就是那一位因為沒錢而選擇了截肢的患者。
錢不是好東西,但沒錢的人,可能連評好壞的資格都不夠。
“好,我記住了。”吳軒奇對方子業點頭。
吳軒奇伸出了拳頭,與方子業碰了一下。
方子業而後又謹慎地提了一句:“種子之所以發芽,衝向光明,都是因為經曆過黑暗的洗禮。”
吳軒奇已經轉身,他拿手背對著方子業揮了揮:“現在的人工培育種子,不需要藏進黑暗的土壤裡,透光的玻璃池子也可以生根發芽。”
科技變了,種子發芽的行為邏輯會變化。
社會變了,人的思維邏輯形式也會變化。
吳軒奇受過傷,見識到過人心險惡,曾經的他,被人歐得連他媽都差點不認識,直接丟失了一大串的記憶。
這段經曆,沒人可以填補,這段經曆的起因,也就是病人的家屬打錯了人,外因還是人。
所以方子業根本沒有資格給吳軒奇解釋人心險惡,世上還是好人多的這個道理。
方子業說:“但長出來的芽,總是在陽光裡才燦爛的。”
吳軒奇的步子稍微頓了頓,沒有回話。
……
實驗室裡!
白熾燈衝照之下,晝夜難分,時間難辨,科研人沒有黑白之分。
晚上九點四十分,聶明賢完成了最後一隻裸鼠的滑膜肉瘤滋養動脈側支循環的栓塞後,便又將老鼠小心處理後放歸籠子裡。
而後才轉身,看了看廖镓:“你這邊還沒搞完啊?你說你何必呢?走走走,去休息了。又不是給自己做實驗?”
廖镓沒好氣道:“還不是你這個狗卵子給我找來的麻煩?現在反過來奚落我了?”
聶明賢操作完了,往消毒刷手池方向先行去。
偏頭看著方子業滿臉略紅,把剛剛廖镓發給他的脾氣轉移:“子業,你這日子瀟灑啊?”
“我們兩個打工仔從食堂裡打包盒飯,你倒好,外麵去花天酒地。”
方子業也不覺心虛:“喊你們了,你們又不來?”
聶明賢搖頭道:“你這喊的心思不純正,這是你們創傷外科內部給吳軒奇設的私宴,我們去算什麼?”
“不過子業,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竟然連吳軒奇也被你捉了過來?”
聶明賢是了解吳軒奇的!
“我哪裡用了手段啊?你以為我是聶哥你啊?心思複雜,我這叫純心待人。”方子業笑著回。
今天他雖然喝了酒,但沒有喝高,還可以繼續探討事情。
今天他上午回了自己的學生那裡,下午去看了李源培、熊錦環兩人,晚上還有飯局,就隻能晚上過來給聶明賢兩位‘老板’彙報了?
“你那是純心地想要殺人,而且是殺人誅心。”聶明賢甩乾手,並回頭取擦手紙。
“不過吳軒奇是不是有點抖M的心理啊,誰虐他才跟誰好?”
聶明賢自問後先否定了:“不過或許是子業你給的魚餌太誘了,沒有一條魚可以活著離開窩子吧!~”
聶明賢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淒苦同時,又感慨萬千,可憐起來吳軒奇與自己走上了同樣的道路。
其實啊,聶明賢和吳軒奇兩人,何嘗又不是走上了另類的“富婆、餓餓”道路呢?
隻是方子業並非富婆,而是富翁。
“聶哥,你至於這麼自作自賤麼?”
“從下周開始,我保證每天至少進實驗室一到三個小時,可以吧?聶老板?”方子業保證道。
聶明賢完全就沒有把方子業的話當一回事。
“能來更好,不來也罷。”
“鋼絲球的花語我比你理解得更加深刻。”聶明賢給方子業拋了一個媚眼。
在沒有了吳軒奇當前的他,還是挺騷的。
聶明賢正好電話響了,他接通之後回了兩句,就很大男子主義地道:“我們去談正事,娘們兒不守家還能乾嘛?”
方子業看破但不說破,與聶明賢一頭紮進了數據分析中。
……
淩晨,兩點左右,方子業才趕回了彆墅裡,快速地衝了一個澡,而後就靠在了洛聽竹的身側躺了下來,所有的心思全無。
洛聽竹也很困,不過她的鼻子似乎很靈,不一會兒,就偏身鑽進了方子業的懷裡,搖了搖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竟都沒有醒來。
方子業的晨跑在繼續,不過今天多了一個人,那就是與洛聽竹一起。
陽光明媚,萬物複蘇,春光正好。
不少彆墅區裡早起遛彎的教授們看到方子業和洛聽竹二人並排小跑,各自泛出了千奇百怪的姨母笑。
有人打招呼,有人調笑:“小方帶家屬跑步呢?”
有老不正經的:“年輕就該多鍛煉。早上晚上都得活動活動……”
洛聽竹臉皮稍薄,再加上跑步會加速血液循環,臉早就紅撲撲的了。
……
療養院食堂門口,方子業遠遠地就聽到了有人在爭吵:“瞿教授,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瞿唐偉:“鞏教授,我也沒什麼特彆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如果就是因為這件事來拜訪方教授的話,還是趁早回吧!~”
方子業聽到了瞿唐偉教授的熟悉聲音,耳朵瞬間一尖,裡麵的方教授幾個字眼,他非常熟悉。
方姓不算小姓,但整個療養院裡,就隻有他一個方教授。
“瞿教授不肯引薦的話,我就自己去找方教授,謝謝瞿教授的招待!~”另一個人的語氣頗為有些不客氣。
兩人相談不歡而散後,一個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就從一個角落裡,略有些生氣地往食堂方向走了去。
與此同時,這人的身後,內科的組長,心內科的楊鳳根教授緊隨著,道:“鞏教授,稍等一下。”
緊接著,楊鳳根抬頭,正好看到了方子業。
便朝著方子業使了個眼色,示意方子業趕緊去食堂裡,這位鞏教授來意不善。
然則,正巧不巧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什麼也沒聽到的吳軒奇碰了一下方子業:“子業,你發什麼呆呢?”
“想出去吃啊?”
聞聽這話,楊鳳根右手的拳頭錘了一下左手的手掌,滿臉苦澀。
果不其然,正苦愁找不到方子業的鞏教授馬上轉身,聲音格外尖銳:“你就是方子業?”
方子業就看向了鞏教授所在方向,並未回話,吳軒奇偏頭看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