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看著彼此,似乎都感覺出奇的怪異,尤其是徐有誌,看顧晨的眼神充滿恐懼。
說不上哪裡不對?但似乎也感覺自己的行為,似乎已經引起了顧晨的懷疑。
徐有誌笑孜孜道:“顧警官,你上個廁所,怎麼還背個背包?”
“那你又去到哪裡?我怎麼沒看見你?”顧晨直接將問題拋回給徐有誌。
徐有誌咧嘴一笑:“我……我也是去上廁所。”
“我還以為你提前走了呢?連裝備都不帶。”顧晨故意裝糊塗。
畢竟,徐有誌丟下裝備,一個人朝著前方趕了不少路,這些顧晨都看在眼裡。
但是顧晨目前並不清楚,徐有誌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還是說,徐有誌真的如自己猜測的那樣,是去追趕胡鵬?
似乎見到胡鵬,是目前徐有誌最迫切的任務。
徐有誌也的一臉尷尬。
麵對顧晨的質疑,不知該如何解釋,似乎也不清楚,顧晨是否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
思前想後,徐有誌隻能緩緩說道:“我剛才,是想上廁所來著,然後,看見不遠處,好像有點動靜。”
“因為你也知道,這裡的森林,少有人經過,而且,密林當中,或許也有野獸出沒。”
“我這也是處於安全考慮,這才去前邊探探路,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那你倒是看見了什麼?”顧晨順著徐有誌的說法又問。
徐有誌嘿嘿一笑:“啥也沒看見,感覺應該是虛驚一場。”
“所以,我這才趕緊返回,生怕有野獸攻擊落單的人類。”
聽著徐有誌的一番解釋,顧晨微微點頭,也是淡笑著說道:
“看來你還是挺有警惕心理。”
“那可不?年輕的時候,來過這裡,跟幾個朋友一起穿越這座山脈,跑去海北市,那時候,感覺穿越這座山脈,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可是,穿越這座山脈,也意味著要承擔很大的風險,尤其是晚上。”
“那時候的野獸還挺多,尤其是那些野豬,經常會襲擊人類。”
“當初我們幾個一起走夜路的小夥伴,其中就有一個人,被野豬襲擊,最後被咬斷一根小指頭。”
“還有這種事情?”顧晨雖然無法判斷這件事情的真假,但是從徐有誌口中說出,似乎可靠性挺高。
而徐有誌也是咧嘴一笑:“你可不要小看這座山,山林當中,雖然蘊含著無窮的寶藏,可也處處充滿危機。”
“對於這座山,你隻能充滿敬畏,而且……”
說道這裡,徐有誌忽然又欲言又止,好一會兒,這才緩緩說道:
“而且你白天差點摔死在山裡,這就是最好的證明,這座山裡,可死過不少人。”
“哦?”聽著徐有誌的說辭漸入佳境,顧晨越來越感覺,這個徐有誌,似乎還有許多事情,並沒有跟自己說清楚。
至少還有不少隱瞞的東西,就比如,這座山裡,死過不少人是幾個意思?
徐有誌也是見顧晨似乎有意想知道這些,便也坐在那顆大岩石上,緩緩說道:
“那還是幾十年前,當年海東市的地界上,還有幾個團夥,他們乾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做著違法犯罪的事情。”
“由於這幾個團夥影響力挺大,所以,後來被海東市警方給消滅掉了。”
“但是,這些團夥的殘餘,後來又開始經營其他生意,漸漸的,也在海東市的地頭上,慢慢有了影響力。”
“這些小團體之間,其實最早都是同屬一個團夥,反正我也不太清楚,最後分家,分成不同產業。”
“但是這些產業之間,又存在某些利益關係,所以,這些人內部之間,又開始鬥得你死我活。”
頓了頓,徐有誌扭頭看了眼不遠處的山頭,也是歎息著說道:
“後來吧,這夥人利用這座山脈作為掩護,開始在海東市與海北市之間,做起了一些非法勾當。”
“以這座山脈的野路為基礎,開始秘密運送一些非法物資。”
“漸漸的,這座山脈,開始形成了一條天然運輸線,有的時候,甚至牽著馬匹運貨。”
“但是因為一次利益衝突,海東市這邊的團夥,與海北市那頭的團夥,發生火拚。”
“最後雙方在這座山上,丟下好幾條人命,這才收手。”
“再後來,警方在線人提供的線索下,又是一舉將這個團夥消滅趕緊。”
幽幽的歎息一聲,徐有誌也是感慨萬千道:“所以,後來這些團夥的後人,也沒有再乾那些非法勾當,都開始經營著一些正常生意。”
“而那些團夥,影響力也越來越弱,許多當年加入的成員,最後都混不出個人樣。”
說道這裡,顧晨也聽出了端倪,這才試探性的問道:“徐有誌,當年那個向警方提供線索,幫助警方打掉這個犯罪團夥的人,該不會就是你吧?”
“啊?”見顧晨忽然提及,還沒反應過來的徐有誌,頓時愣了一下。
“你就是那個警方的線人,對嗎?”顧晨再次確認的問他。
而這一次,徐有誌沒有再隱瞞,而是緩緩點頭,主動承認道:
“沒錯,我就是當年那個線人,而我當初,也是因為迫於生計,加入了這個團夥。”
“可是,我內心並不想走上犯罪的道路,我憎恨這幫人的做事風格,我想乾乾淨淨的掙錢,我不想被這夥人牽扯進去。”
“尤其是,我看見這幫人做事莽莽撞撞,我知道,這幫人再這麼囂張下去,遲早都得被抓進監獄。”
輕歎一聲,徐有誌努力平複下心情,這才又道:“最後,我為了不讓自己被牽扯進去,也為了戴罪立功。”
“所以,我主動與海東市刑警隊取得聯係,成為了警方的線人。”
“最後,我在海東市警方的安排下,將一次重要的交易時間和地點提供給他們。”
“也就是在那一次,警方出動了大量人員,在我的緊密配合下,這才在這山上,一舉將海東市,還有海北市那頭的犯罪團夥,幾乎是連根拔起。”
“而我,也因為沒有深度參與這個團夥的犯罪行為,並且積極配合警方,打掉了這個犯罪團夥,所以才免於責罰。”
重重的歎息一聲,徐有誌雙手搓了搓臉,似乎歲月蹉跎,當初的點點滴滴,又重新浮現在眼前。
而當顧晨了解到徐有誌的過往後,也是輕歎一聲,問徐有誌:
“所以,你後來開始乾起了廢品收購的工作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