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誌將大家目前所需要的問題全盤道出,根據徐有誌的經驗,要想很快到達對方的區域,那基本上是不太可能。
但是,如果趁著對方沒有出發,或者說,沒有發現二人,那麼,或許可以在時間上縮小差距。
顧晨並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催促道:“我們現在立刻出發,一定要追上他。”
兩人很快達成默契,由於是清晨,因此顧晨希望對方還在熟睡當中。
下坡的路異常陡峭,坡度普遍在70度。
滿地的碎石,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滑落山底。
因此顧晨和徐有誌,需要借助登山杖,小心翼翼的朝著山下走去。
半個鐘頭,兩人已經來到了對麵的山腰位置,眼看前方視線受阻,也很難看清對方目前所處區域,顧晨更是撇開了徐有誌,利用自己的體力優勢,開始朝著山坡衝刺。
也就在顧晨翻閱一處陡峭的坡地時,前方的人影,已經出現在自己眼前。
此人就在距離顧晨不到20米的距離,或許是處在熟睡當中,因此也並沒有發現有人在偷偷靠近自己。
顧晨也沒有急著上去,而是在陡坡上短暫的停頓,隨後看清上山的道路。
片刻之後,顧晨一鼓作氣,開始朝著山坡衝刺。
而此時,落石的動靜,也讓山腰那人發現端倪。
可就當那人反應過來時,顧晨已經利用快速衝刺,直接衝到了男子跟前。
兩人雙目對視,頓時愣在當場。
顧晨也十分詫異,眼前的這名男子,根本不是自己要找的胡鵬。
而那名中年男子,此刻也是愣愣發呆,好半天,這才弱弱的問顧晨:“你……你誰呀?”
“我是警察,你是誰?”顧晨也是趕緊問他。
男子頓時眉頭一蹙,有些警惕的回複道:“我……我就是一個普通的登山愛好者。”
“登山愛好者?”顧晨上前幾步,繞著男子觀察一周。
此刻的男子,半身縮在睡袋當中,還沒從睡夢中清醒的樣子。
而男子的身旁,則是一個大號登山包,兩根登山杖就丟在一側。
許多食物和水,散落在男子周圍。
顧晨上下打量著男子的麵容,又問男子:“你叫什麼名字?”
“鄒……鄒旭。”男子說。
“你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這?”顧晨又問。
而此時的鄒旭,明顯有些提防顧晨,也是趕緊追問道:“誒我說,你到底是不是警察啊?你該不會是唬我吧?”
也就在鄒旭話音剛落之際,顧晨直接掏出自己的警察證,亮在鄒旭跟前。
鄒旭一呆,也是眨巴眼道:“你是江南市的警察?可是,這裡是海東市跟海北市交接的山脈,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我是在跨區域辦案,所以,你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顧晨也並沒有跟鄒旭廢話。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鄒旭的真正身份。
為什麼鄒旭會一個人,出現在這種荒郊野外?是單純的荒野求生?顧晨感覺十分可疑。
鄒旭見顧晨的身份,似乎並沒有太多問題,這才趕緊點頭附和:“可以,你有什麼要問的,儘管問吧。”
“你是海東市本地人?”顧晨問。
“沒錯,我是本地人。”鄒旭說。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顧晨又問。
鄒旭猶豫了幾秒,這才緩緩說道:“在一個包裝廠工作。”
“那為什麼,這一次隻有你一個人在這裡?”顧晨又問。
“因為我喜歡。”鄒旭的回答,依舊很敷衍。
顧晨也不跟他來虛的,直接又道:“我們正在調查一起案子,你一個人在這裡,有沒有看見其他人從這條路經過?”
“其他人?”猶豫了幾秒,鄒旭搖搖腦袋:“沒看見,這裡除了你我,難道還有其他人?”
想了想,鄒旭又問顧晨:“對了,你警察調查案子,還跑到這種荒郊野外?”
“而且,你還是江南市的警察,這多少感覺有點意思,話說,你同伴呢?”
“在這呢。”就在鄒旭話音落下之際,累得氣喘籲籲的徐有誌,這才拿著登山杖,從山腳下爬了上來。
見到兩人,徐有誌也是撲通一下,直接盤坐在地上:“我跟他一起過來的。”
“老徐?”鄒旭見狀,也是表情一呆。
而徐有誌抬頭一瞧,也是當場愣住:“你不是那個誰?包裝廠的那個鄒旭對嗎?”
“對呀,你是那個收廢品的老徐,你還經常來我們廠收購廢品呢。”鄒旭似乎是認識徐有誌的,因此見到徐有誌的同時,緊張的表情也鬆弛了許多。
顧晨見兩人是老相識,於是問徐有誌:“你倆很熟?”
“談不上很熟,但認識,這就是我們虎山鎮一個包裝廠的,我反正經常能碰見他。”
話音落下,徐有誌又問鄒旭:“誒對了,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這不是廠裡放假嘛,想著來這裡鍛煉身體,爬爬山什麼的。”鄒旭也是直接回複。
徐有誌頓時眉頭一蹙,目光很快瞥向顧晨方向。
見顧晨默不作聲,徐有誌又趕緊追問鄒旭道:“對了鄒旭,你平時喜歡戶外徒步?”
“對呀。”鄒旭點頭。
“那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男子,從這條路經過?”徐有誌又問。
鄒旭搖搖腦袋,也是一臉納悶道:“怎麼你們都問這個問題?難道你們是來找那個男人的嗎?”
“對呀。”徐有誌也不想跟鄒旭繞彎子,直接點頭附和道:
“我們這次過來,就是想找一名男子,他也是從這條路穿越過去,準備去往海北市那頭的樣子。”
“那我沒見過。”這邊徐有誌話音剛落,鄒旭便搖搖腦袋,直接否認了這些說法。
徐有誌頓時有些為難,再次下意識的看向顧晨。
顧晨也是繼續問道:“難道說,你這一路上,都沒有見過任何人?”
“沒有。”鄒旭搖頭:“這一路上,就我一個人。”
“那這些沿途的垃圾,都是你丟下來的?”顧晨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