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哭出來。
白梔是真的很想哭的,但是現在這個情況,那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全是開心事,她怎麼哭。
不用上學,今天收的禮錢也都是她的,還可以接著生病的帽子睡到自然醒,她真的沒有能哭出來的理由。
解青月看著使勁瞪眼睛想要眼睛乾澀流淚的母親,默了。
轉身離開,不想再看一看糟心的父母了。
白梔剛到解雨臣身邊,解雨臣就自然的摟上了。
眼睛都還沒有睜開呢,大多數被子也到了白梔身邊。也不知道防誰呢,白梔的臉都要藏的看不見了,就露了一個腦袋給彆人。
黑瞎子對上白梔悄悄看他的目光,伸手拍了拍她:“好好睡吧。”
白梔感受著輕微的拍打,聽著解雨臣勻稱的呼吸,真就漸漸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真好啊,不用想著上課的生活,真好!
見白梔睡著了,黑瞎子也走了。
這個時間段,張起靈妝都卸完了,他也要卸妝了。
整整七天,整整七天,自由的白梔給了所有人好臉色,一直到……一覺睡醒,到達杭州。
“不回去,不回去。”
解雨臣不管,和黑瞎子一起,像個魔鬼一樣,將白梔抓在門框上的手指掰開,然後一個頭一個腳,將人抬了進去。
“梔子,不要怕,找找感覺,你以前不是很喜歡語文曆史嗎?連地理你也很感興趣。”
白梔像是過年要被宰的豬一樣,掙紮著被人抬進了屋子。
“不要!我不喜歡!你胡說!”
喜歡能和學習相提並論嗎?
那課堂上的月亮和工作旅行時的月亮能是一個月亮嗎?
前一個是常溫的冰紅茶,後一個那是冰鎮後的“國窖”,懂不懂啊!
但是扭動歸扭動,白梔根本沒有反抗過兩人,隻能被五花大綁的放到床上去。
吃了飯,解雨臣和黑瞎子和衣而眠。
不這樣不行,他倆怕白梔跑掉。
因為有前科。
好在,白梔折騰夠了,睡的很好。
除了差點將黑瞎子拱下床,差點給解雨臣來個麵部整容,其他的,都很好。
次日一早,兩人睡醒一看,白梔狂野的睡姿已經掙脫了束縛,整自在的躺著。
“怎麼辦啊,梔子一點不想學。
以前還會和我說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現在可好,看見我掉頭就走。”
黑瞎子也不知所措。
這些年,他第一次看見誰在白梔麵前都不好使是什麼體驗。
“我能有什麼辦法,小小姐看見我和老張也一樣無視。”
解雨臣看著白梔睡的香甜的模樣,一直勸慰自己。
“算了,就這麼吧,實在不行砸錢,再不行不念了,家裡有遺產等著她繼承。”
黑瞎子也為白梔感到開心。
“對,不學了,本來小小姐就吃虧,彆人往外跑,就她往裡跑。”
可是啊,說是這麼說,兩人誰都沒有放棄壓迫白梔學習。
不上學可以,不考試可以,但是,還是要看的。
而且,他倆又不是沒有給白梔找“伴讀”。
吳三省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黎簇拿著手裡的課本,心情十分煩躁的走來走去。
“你們!”
書本被卷成一個圓筒,使勁的拍在桌子上,嚇得白梔和吳三省一個激靈。
吳三省和白梔瑟縮著,怯生生的看著黎簇,看的黎簇火氣越來越旺。
“你們想乾什麼!啊!學習不會嗎?眼睛沒有嗎?嘴呢?說話!”
吳三省心裡煩躁,很想一走了之。
巧了,白梔也是這樣想的。
但是有一點白梔比吳三省要強的多,那就是認錯。
彆看白梔積極認錯死不悔改,但是每次白梔認錯,彆人看著她那雙盛滿了恐怖和委屈的眼睛,都會選擇原諒她,然後等著下一次再被她氣。
果然,白梔膽怯的看了一眼黎簇,眼中含淚,還抽泣兩下,委屈巴巴的說:“我在記了,一定會記住的,下次不敢了。”
黎簇看著白梔認錯態度良好,心裡好受了一些,然後猛地看向吳三省。
“三爺爺,你呢?”
吳三省很不服氣,因為他覺得他這個歲數的人,不需要再學習了。
但是看著黎簇危險的眼神,在想想他被解雨臣他們綁來陪讀的事情,又將嘴邊的憤慨之言咽了下去。
“知道了。”
黎簇看著吳三省梗著脖子,嘴服心不服的樣子,將手裡的書本拍在了桌子上。
“端正你的態度,你現在是認錯的樣子嗎?”
黎簇覺得,他以前的那些老師真的不容易啊。
看看現在這個和他差不多的吳三省,黎簇的手癢癢的,很想抽他。
伸出手,指著吳三省,黎簇疾言厲色道:“端正你的態度,你學習不是給我學的!你看看以旁邊的人,你再看看你,你不覺得羞愧嗎?”
吳三省還真不覺得羞愧。
“你腦子呢?教沒了?
我是學不下去,天生的,我爸在的時候就這樣,她是嗎?小花之前還說過他們經常討論詩句,你看看她現在!十個詩詞填空錯八個,她明明都會的!”
黎簇聽吳三省這麼一說,恍然大悟。
他就說哪裡不對勁,白梔是那種可憐小白花嗎?她不是食人花就不錯了。
但是每次他都被白梔騙。
白梔很生氣,吳三省這明顯就是要死道友不死貧道。
“你放屁!”
可是,黎簇還是覺得吳三省說的很對。
白梔看著黎簇探究中帶著怒火的眼神,放下書就想跑。
隻是,怕老師這件事情,真的不以人的意識轉移,白梔慢了一拍,被黎簇抓了個正著。
“啊!我還是個孩子!”
吳家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聽著內容,好像是那個小孩做錯了事情。
張海客進去的腳步一頓,直接跑了起來。
好戲好戲,這聲音這做派,一聽就是白梔的。
果然,聽見這一聲的人,都飛快的往事發地跑去。
小孩這麼了,小孩子也不能放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