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氣氛火速升溫。
白梔手抖了一下,趕緊又給黑瞎子戴上,側過臉,不去看他。
“合巹酒。”
黑瞎子將蓋頭放到白梔手裡,察覺到她手心的潮濕,得意的笑著,轉身去端酒。
很貴氣的杯子,鑲嵌著小顆的紅藍寶石和綠鬆石,加上掐絲的工藝,有點清朝的味道。
不對,白梔定睛一看,好嘛,這不是當時夫人拿了給她看過的那個嘛。
再一看,一屋子的東西,好像真的都是古董。
黑瞎子拿著兩個小酒杯走到白梔麵前,看著懶洋洋的趴在床上的白梔,小心的遞給她。
白梔沒有完全起身,隻是接過酒杯,另一隻手撐著床,垂著眸子,不去看他。
蹲下身,黑瞎子將墨鏡摘下,看著白梔的眼睛,慢慢湊近,兩人的胳膊如同交頸的鶴,纏繞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醉酒還是醉色,白梔的臉紅的不行。
“我把花燭點上了。”
這時,白梔才反應過來,今天不是能縱容他的日期。
到最後,隻會倒黴。
往外跑是跑不掉了,黑瞎子壞心眼的換了白梔的合巹酒,把兌水的酒換成了高濃度酒。
跌坐在床榻上,白梔覺得,屋子裡那麼多的簾子也不是什麼好事。
所有的簾子都被給我轉放了下來,紅燭一照,太曖昧了。
“還沒有天黑。”
黑瞎子放下最後的床帳,將白梔抱上了床。
“我等不及了。”
解青月笑的臉都僵了,張起靈也沒有上前幫她,而是就近找了一桌,老老實實坐下。
婚宴可不是他們談生意的地方,但是“家長裡短”的,說著也費心,還不如好好吃飯。
蘇萬看見張起靈,跑過去坐下,揮手讓人換一桌子飯菜。
“張爺,師父走了?”
“嗯。”
“那師娘她……”
蘇萬擠眉弄眼的用行動表達他的未儘之言。
張起靈看了一眼,直接一個發丘指敲在了他的頭上。
“少管長輩的事情。”
蘇萬揉揉自己可憐的腦袋,覺得自己可憐的腦袋,真是多災多難。
以前被吳邪拍打,現在被張起靈敲。
“這不是師父結婚,但是放著賓客跑掉了嘛,要不然我才不說呢。”
蘇萬不滿的自言自語,但是聲音一點沒有降低。
張起靈見張日山也轉頭看他,放下酒杯,嚴肅的看著他們。
但是沒有人怕。
笑了,誰怕“孩子”啊。
比起幫黑瞎子招待客人的解青月,張起靈這個躲懶的人,真的更像“孩子”。
請的都是解家張家吳家霍家,和一些生意夥伴,解青月在,還真沒有多少人在乎這對新人。
於是,這對新人到最後散場,也沒有出現。
張海客解青月吳庸黎簇,帶著新一代的小輩們,送走了那些“不親近”的人。
等賓客一走,一群人就癱在了沙發裡。
“好累呀!”
黎簇覺得這根本就是在虐待老年人。
吳庸也累的不行,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的捶捶腰。
“好像不是表嫂結婚,是咱們。”
張海客和解青月倒是沒有什麼,還能動。
雖然不開心黑瞎子撒手不管,但是想想今天白梔結婚,又都笑了。
“房間都準備好了,都去休息吧,晚飯晚一個小時吃,多歇一歇。”
解青月看著時間,吩咐下人帶他們去休息,張起靈走過來,看了一眼。
“我去清點一下禮錢和嫁妝,好入庫”
解青月開心的抱了抱張起靈:“謝謝哥,那我去休息了。”
“嗯。”
親近的人都在這裡了,房間也夠,就算不夠,隔了幾家,還有白梔的宅子呢。
熱熱鬨鬨的賓客和幫忙的怨種,開開心心的新郎和不想理人的新娘,就這麼到了晚上。
“吃飯吧,我媽他倆估計是不來了。”
張海客看了一眼,拿了筷子就開始吃。
“洞房花燭夜,你還小,不懂,他們指定不來啊。”
張起靈一邊默默吃飯,還給身邊的解青月夾菜。
“吃吧。”
雖然白梔不管他們,但是他們也要照顧好自己。
一群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說著話。
好久不聚,現在正是說話的時候。
不過他們說的那麼肯定,可是黑瞎子和白梔,偏偏不是那種能用常理看待的人。
黑瞎子穿著睡衣,抱著白梔就來了。
“快點,給我騰個地方。”
張海客他們張著嘴巴,眼睛裡的光都沒有了。
半晌黎簇咳嗽著被蘇萬拍背,差點拍死,揮揮手:“今晚上你還出來,你是真想我們啊。”
黑瞎子強勢的坐在了張起靈解青月對麵,抱著白梔,從白梔的手裡拿了兩個紅包遞給他們。
“你倆的紅包,明早上我倆估計起不來,你倆自己吃飯,不用等我倆,聽見沒?”
白梔懶得動,黑瞎子喂啥她挑啥。
反正要說的黑瞎子剛才說了,哪怕那倆孩子不明白,可是該給的得給啊。
解青月和張起靈不明所以,但是黑瞎子既然給了,那麼他倆就接著。
“其實不用給的,我倆又不是小孩子,不和大人吃飯還要給零花錢補償。”
解青月打開紅包,看著裡麵的銀行卡,笑了。
指定不少。
張起靈也打開看了一眼,然後狐疑的打量著黑瞎子。
“給我乾什麼。”
黑瞎子剛哄著白梔吃了一口蓮藕,抬眼隻是瞅了張起靈一眼,就又收回了視線。
“乾什麼。”
張起靈以為他有事相求。
“萬萬,叫人。”
直接說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稍微“提點”一下。
蘇萬猛地明白了過來,差點笑出聲,趕緊擰了黎簇一把。
“師娘好。”
白梔沒有看還在愣神的張起靈,露出笑臉,抽了一個紅包遞給蘇萬。
“哎,萬萬好。”
蘇萬拿著紅包,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線。
黑瞎子也沒有放過黎簇。
“黎簇,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