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哢”的一聲,後排車門打開。
一名穿著黑色西服的青年男子從車上下來。????而在他下車時,車裡還隱約傳來了一道帶著濃鬱愧疚的歉意聲,“……兵哥你放心,回去路上我絕對不會再碰到了!”
青年男子沒有說話,隻是擺了擺手。
這名青年男子,正是陳青。
而車裡的那道愧疚歉意聲,自然便是陳陽傳來的。
這是陳陽第一次開車出“三林鎮”。
然後緊張之下,便發生了一些磕碰,這頓時讓陳陽的氣焰矮了三分,一路上跟陳青說話都不敢大小聲。
好在,後麵一路無事的行駛到了港橋區。
“兵哥,我……”
車裡駕駛位上的陳陽還待說些什麼。
但下車的陳青卻是已經邁開步伐,走入了路邊的人群中。
見狀,陳陽不禁沉默了。
片刻後,他也再次啟動汽車,原地調頭駛離了這裡。
“這下老實了吧。”
走在人群中的陳青,聽到身後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後,微微一笑。
他雖然不是故意讓陳陽撞到車,從而產生愧疚感來拿捏對方,但這個意外收獲倒也還可以。
不過,笑過之後,他的臉上便又慢慢變得漠然起來。
隻見他穿行於人群中,一番反偵察走位,確認無人跟蹤後,最終來到了“雲”組織所在的紅磚房區。
“咚咚,咚咚,咚咚咚。”
按節奏敲響房門,然後靜等。
不片刻,“雲”組織據點大門上的暗格“唰”的拉開,小伍的死魚眼從後麵顯露出來。
在看到門外的陳青後,小伍一怔,旋即笑著說道:“左先生今天這麼早啊。”
伴隨話音,他也打開了大門。
此時,正值早上七點多。
相比起陳青以往每次來的時間,今天確實非常的早。
他今天沒有去上班,而是來到了港橋區這邊,目的自然是為了破壞流櫻方此次準備掀起的輿論!
“老費在麼?”
在小伍開門後,陳青走進去的同時,開口問道。
“呃,費叔在倒是在的,但費叔已經很多天沒休息了,現在正在休息。”
小伍遲疑的說道。
也就在他話音剛落,樓上便傳來了費東濤略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老左來啦,上來聊吧。”
陳青聞言,沒有說話,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然後,在樓道的拐角處,陳青便看到穿著一身褶皺西服,頭發有些油的費東濤,正倚靠在二樓辦公室打開的鐵門上,眉頭微皺的看著他,問道:“你今天怎麼這麼早?第五個銀級任務完成了?我這邊好像還沒收到消息。”
“完成了。”
陳青點頭,回道:“不過昨天完成的,你這邊還沒收到消息也正常。”
第五個銀級任務,他昨天下午的時候確實在西城執行完了。
雖然目睹了絕塵這位絕世高手出手,讓他很震撼,但並不耽擱他執行第五個銀級任務。
不過,他這麼一大早過來,卻並不是為了來結算第五個銀級任務。
隻聽他說道:“第五個銀級任務的結算後麵再說,幫我再聯係‘黃嵐’一次。”
黃嵐,也即“嵐姐”。
之前陳青找費東濤聯係對方時,費東濤自然不可能將對方住址這些報給他,而是通過電話聯係,約出來見的。
因此,陳青想要再找對方,就還得來找費東濤。
“嗯?”
費東濤聽到他這話,頓時眉梢一挑,問道:“你又找她做什麼?”
陳青雙眼微眯,聲音微沉道:“一件很重要的事!”
……
中午一點,午休時分。
這個點,正是人們結束上午工作,午休吃飯的時候。
而吃飯時,大多數人都會邊吃邊聊。
一般的時候,都會聊最近“怙海”的火熱事件。
於是,今天早上突然在小報紙上登報的,我國高手當街斬殺流櫻劍聖的新聞,立刻便成了今天“怙海”人們談論的焦點話題!
“喂喂,你們看今天的報紙了麼?昨天那流櫻的所謂劍聖被我國的高手當街給斬殺了!”
“嗐,這大早上的那些賣報紙的小崽子們就滿大街的喊,能沒看麼?”
“爽啊!流櫻一直以來都針對性的欺負我們央國人,這次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是啊,之前那個又橫掃武館又擺擂台,還在東城亂殺人的流櫻人可給我氣壞了!現在總算是有高人為我們出這口惡氣了!”
“不過,那些在東城亂殺人的新聞,都是小報紙登的,像《怙海日報》、《大央日報》這些大報紙都沒有登那篇亂殺人的新聞,估計是假的,或者沒有證據的事,咱們還是得理智看待。”
“理智個屁!流櫻人不該死麼?以我看,流櫻人都該死!”
“小報紙才敢報道真相,大報紙一般都沾染了政治因素,不能亂開口的。像今天早上的新聞也是小報紙報的啊,你說的那些大報紙都沒有報道,但根據我收到的可靠消息,昨天租界那邊確實有高手殺了上泉靜司,連他坐的汽車都整炸了!而這個消息是從列租界那些西陸人嘴裡傳出來的,這還能有假?當然,你也可以說那些白皮亂傳假話。”
“我收到的風也差不多是這樣,而且,聽說那個上泉靜司人都被斬成了兩截!屍體現在還在列租界治安隊的停屍房裡呢!”
“這……我怎麼感覺有些殘忍,擺擂台和亂殺人的是另一個流櫻人吧?咱們的高手去殺那個流櫻劍聖乾什麼……咱們央國人講究的不是冤有頭,債有主麼……”
“確實有點……不過我聽說,那個擺擂台和亂殺人的流櫻人,是這個流櫻劍聖的徒弟。”
“這樣啊,徒不教,師之過倒也勉強說得過去……但……還是感覺罪不至此……”
“我也覺得,雖然那位流櫻劍聖確實也有責任,沒教好徒弟,但就這麼被當街斬殺,還是斬成兩截,有點過於殘忍了……”
“殘忍?什麼叫殘忍?!等流櫻人的刀砍向你們的頭,子彈打在你們的身上時,你們才知道什麼叫殘忍!”
“就是,流櫻人當初寧朝時期掠奪了我們那麼多銀錢和東西時,你們怎麼不說殘忍?!而且,他們現在還用著我們的錢在租界裡吃香喝辣的,你呢?你下個月的飯錢有著落了麼?真是,還心疼起那幫流櫻人來了……”
各地的餐館、飯店內,在討論這事的同時,不少地方也有人在帶節奏,發表了此事做得有點過的言論。
而一些人聽後,也或多或少的表示了認同。
於是,許多餐館、飯店內的客人,都因此事產生了分歧,並吵了起來。
也就在許多餐館、飯店內吵得火熱時,忽然,外麵的街道上再次大街小巷的傳來了陣陣叫賣聲:
“號外!號外!咱們央國高手當街斬殺流櫻劍聖,竟是為徒報仇!可謂師之典範!快來了解事情真相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