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笑安立刻叫來一名宮女,指示道“檢查長公主的身體,看看哪裡受傷了。”
宮女解開薑雪的衣物時,不禁驚呼出聲。
江笑安詢問發生了什麼,宮女報告說薑雪的肩膀有一處傷口,看起來非常嚴重,幾乎要潰爛。
聽到這個消息,江笑安不再顧忌,立即查看傷口。
那是一個血肉模糊的傷痕,確實如宮女所說,已經顯現出腐爛的跡象。
顯然,這傷口沒有得到及時處理,才導致如此惡化。難怪薑雪看起來臉色不佳。
“你去準備幾盆熱水。”江笑安吩咐宮女,同時拿出他的醫藥箱,開始用火消毒刀具。
為了治療薑雪的傷口,必須先清除腐肉再上藥,這樣才能讓她儘快康複。
江笑安處理完刀刃,將它浸入酒中消毒。
這時,薑雪悠悠轉醒。她一眼看到自己的外衣被解開,肩上的傷暴露在外,而江笑安就在不遠處。
“你打算親自為本宮療傷?”她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驚訝。
“公主的傷勢嚴重,我希望能親自照料。治病救人不分男女,望公主莫怪。”江笑安解釋道。
“隻要能快點痊愈,這些我都無所謂。那這腐爛的部分需要完全清除嗎?”
“是的,必須這樣。”
薑雪堅定地點了點頭,接受了他的判斷。
她的平靜讓江笑安印象深刻,仿佛他們隻是在討論日常瑣事。
畢竟,她在邊疆經曆過無數艱難險阻,這點傷痛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小宮女送來熱水後,江笑安取出消毒過的刀具,走向薑雪“公主,我要開始了。”
薑雪再次點頭同意。江笑安遞給她一塊手絹,以防疼痛難忍時可以咬住。
但她微微一笑拒絕了“我不需要這個,開始吧。”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裡滿是決心,於是相信她真的不需要手絹。
當他下刀時,儘管她臉色變得蒼白,汗水濕透了額頭,卻一聲未吭。這份堅強讓他忍不住心生敬佩。
那一刻,江笑安明白了為何蕭湛會深深愛上她。
她不同於其他女子,那份堅毅讓她更加迷人。
“繼續吧。”她鼓勵道。江笑安集中精神,小心地清理傷口,並清洗和包紮好。
整個過程中,薑雪始終保持著那份沉靜與勇敢。
“公主殿下,您得靜養一陣子,這樣傷口才能更快愈合。”禦醫輕聲說道。
“我恐怕不能安心休養,所以你必須用最好的藥給我。”薑雪語氣堅定。
“為何如此急切?”
“江笑安,雲澈和拂冬沒跟我一起回來,你難道沒注意到嗎?”她的眼神中帶著憂慮。
江笑安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他原本以為蕭湛和拂冬隻是另有任務,但現在看來,他們的處境可能更加危急。
“三表哥和拂冬統領怎麼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拂冬失蹤了,而雲澈被西夏扣押。”薑雪解釋道“皇上醒來後,我必須立刻趕往邊關。”
她的回京有兩個目的一是確認薑珩的安全,二是籌備糧草,準備施壓西夏以換回蕭湛。
“既然如此,允許草民隨行吧,這樣可以更好地照顧您的傷勢。”江笑安懇求道。
“也隻好如此。”薑雪同意了。
為了能繼續持劍保護蕭湛,她不能讓自己的肩膀和手臂失去功能。
在另一邊,耶律誠正與妹妹耶律敏真交談。
耶律敏真依偎在他身旁,溫柔地說“三哥,聽說你最近對蕭湛想出了不少新招數,昨天他還差點死了呢。”
耶律誠捏了捏妹妹的臉頰,輕笑道
“哪有什麼新招數?隻是他體質太弱,受不了折騰罷了。我還需要他來對付薑雪,當然不會讓他真的死去。”
耶律敏真微笑回應“三哥常年帶兵打仗,手段自然強硬。
蕭湛不過是個文官,肯定承受不住。不如把他交給我,我會讓他生不如死,同時保全性命。”
耶律誠警覺地挑起她的下巴,目光探究“你想乾什麼?”
“若不是因為蕭湛,阿城怎會想起過去,又怎會離開我?”
耶律敏真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我要親自折磨他,以此來消解心中的怨恨。”
耶律誠的手緊了緊,讓她感到些許疼痛“你既然跟了我,就不該再想著風天羽。”
耶律敏真微微一笑,眼神溫柔中帶著一絲狡黠
“三哥,我已經完全屬於你了,你在床上怎麼對我都行,何必在意我心裡偶爾還會想起阿城呢?”
耶律誠輕笑,鬆開了手“你說得有道理。”
他歪著頭,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每天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看起來很開心,應該很快就會忘記風天羽。
既然你這麼恨蕭湛,我可以讓你有機會對付他,但不會把他交給你。”
耶律敏真連忙點頭,心中暗喜。
“隻要三哥給我這個機會就好。”她相信,總有一天她能讓耶律誠改變主意。
薑雪在處理完肩上的重傷後,已經疲憊不堪,便直接在薑珩的床上休息去了。
江笑安擔心她的狀態,特意點燃了安神香,然後悄悄離開了房間,希望她能好好睡一覺恢複體力。
在半夢半醒之間,薑雪發現自己身處一間潮濕陰暗的牢房,空氣中彌漫著黴臭味,還聽到老鼠爬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