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是下工的時候。
關隊長將拖拉機還到村裡,沒再逗留,慢悠悠地往家裡走。
他雙手背在腰後,都到了家門口,還因為思索那些麵嫩知青以後的安排,臉上掛著愁。
關隊長眉頭皺著,推開門,一隻腳邁進院子裡,先聽到自己媳婦比鑼鼓大的聲音。
“關悅!你可真是......讓你洗個碗,都能給碗碎了,吃飯的時候怎麼就不記得砸碗呢。”
“你說說你,這麼大的姑娘了,還不會乾些家務活,以後可怎麼辦呢。”
恨鐵不成鋼的話一籮筐接著一籮筐砸下來,將旁邊站著的小姑娘都砸得蔫頭巴腦的,看著可憐極了。
關隊長清了清嗓子,咳了咳,將裡麵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來。
陳苗虹看到關隊長,下意識招呼道:
“當家的,回來了啊。你去洗手,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嗬斥的情緒一斷,等她再找回來想要繼續時,身旁的人已經一溜煙跑到自家男人身後了。
“爹,我聽陳叔說,你今天去接新知青了,怎麼樣啊?”
關悅亦步亦趨地跟著自家父親,還裝模作樣地找著話題。
在她的眼裡,城裡人鄉下人,還不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
城裡人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沒有什麼好稀罕的。
再者,好幾年前就經常有知青被分到下麵的大隊,她再多的好奇也被磨乾淨了,更加不值得她這麼仔細問詢。
但今時不同往日,才犯了錯,絕對不能在娘身邊待著,有問題要跟在爹的身邊就是最好的躲避借口。
關隊長也是很配合,跟她說起今天接的幾個知青。
“和之前下鄉的知青一個樣,看著就乾不了什麼活。還有兩個模樣長得挺好的,女娃還好說,那個男娃,嘖嘖,身上就有乾部的感覺,也不知道,怎麼到我們這兒來的。”
關悅似懂非懂點點頭,並不關心太多,又接著問:
“和之前的知青一樣,那爹怎麼一進來就愁眉苦臉的,路上碰到彆的事情了?”
“也沒有,這不是在犯愁嘛。一下來五個知青,現在也不是秋收的季節,還不知道怎麼給他們的口糧湊出來,後麵還得安排他們乾活。”
“真是一腦門的事。”
關隊長提起煩惱的事情,忍不住唉聲歎氣。
關悅歪頭想了想,道:
“不就是多了幾個知青嘛,爹就跟之前那麼做的不就行了。先向村裡借口糧,秋收後再還。這幾年村裡也緩過來了,幾個人的口糧還是湊得出來的。”
“乾活嘛,多找幾個人帶著,總能學會的。”
“爹啊,就是太負責了,想著儘善儘美,都顧不上自己。”
“來,回了家,爹就隻是我尊敬的爹,女兒來給你按按肩,等會兒就不累啦。”
關悅一頓誇誇下來,雙手又放在他肩膀上按按,過一會兒又變成拳頭捶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