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肯定不能起到療養的效果,可乖巧懂事的女兒這麼關心自己,關隊長還是將腦子裡的公事放了下來,身體也自然而然變得輕鬆下來。
關悅瞧著,小步湊到她爹耳邊,小小聲道:
“爹,我今天惹了娘生氣,您幫我說說話。”
她爹在外麵看著凶,實際上性子很好,很受不得誇和貼心的小女兒的撒嬌,一哄哄,就有什麼答應什麼了。
關隊長的煩惱被小女兒哄跑了,當下就給她撐起腰來,頂在了媳婦麵前。
“她娘,悅悅今天做什麼了,讓你發這麼大的脾氣。”
陳苗虹翻了個白眼,
“什麼事?今天讓你女兒洗個碗擺桌子,結果就碎了一個。幸好沒讓她一下拿太多,不然我們今天得在桌子上吃了。”
以前親親的小女兒,到了惹生氣的時候,瞬間就變成了丈夫一個人的女兒。
“她說其他知青乾活就說得很有道理,一到自己,給她帶了那麼久,也沒看到她做成一件事。你看你女兒這個樣,說我該不該氣不氣吧。”
關隊長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很快就擺擺手,隨意道:
“哎呀,就是個碗,那算什麼,家裡應該還有備用的吧。過兩天我去公社時,帶幾個新碗回來。悅悅不會洗碗就不會嘛,以後不讓她洗不就行了。”
“彆的活沒做成就沒做成,悅悅身體不好,之前也沒乾過,這麼會兒讓她重新學起,肯定學得慢。”
關悅很讚同她爹的意思,抬起頭朝著娘看過來:
“娘,洗碗我沒學會,下次我學彆的好不好?”
“還學彆的,學做飯差點點了廚房,學洗衣服不是洗不乾淨就是洗得一身水,弄臟的還沒有洗乾淨的多。你啊,就是天生享福的命。”
陳苗虹很是無奈。
“享福不好嗎?幺女就應該享福。哦,對了。”
關隊長從身邊的軍綠色布包裡拿出一個油紙包,遞過去,
“悅悅,這是在供銷社買的雞蛋糕。你不是最近胃口不好嗎,沒吃飽的時候可以墊墊肚子。”
聞著香噴噴的蛋糕香味,關悅雀躍地抱住關隊長的手臂,歡呼:
“哇,哇哇哇,我就知道,爹最好了。好香的雞蛋糕呀,爹是不是還專門繞路去了,辛苦爹啦。”
甜甜的一頓誇砸下來,“凶巴巴”且“不怎麼笑”的關隊長笑得牙齦都遮不住。
“啊對對對,就你爹最好,你們兩人最好,就我一個是壞人。”
陳苗虹看著父女倆親近的模樣,臉上忍不住掛出醋意。
關悅看見,連忙鬆開關隊長的手,小跑到陳苗虹的身邊,將手中的油紙包打開,掰一塊下來喂到她的嘴裡:
“哪有,娘也最好了。第一塊雞蛋糕,娘吃,我最最喜歡娘了。”
陳苗虹抿著嘴看了女兒一眼,嬌軟俏麗的小臉上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她頓了頓,還是張嘴將唇邊的雞蛋糕吃了下去。
看見娘將雞蛋糕吃了,關悅心裡鬆了一口氣,身體蹭到她的身邊,一邊來回前後搖擺蹭著她的手臂,一邊拉長著聲音撒嬌。
“今天是我讓娘失望了,娘,不生我氣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