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韻沒有提玄朔的事情,但那聽見自己話後就急匆匆換衣裳要出門的動作,褚母就知道她是為了誰。
她無奈笑了笑,將女兒房間亂糟糟的地方收拾好,才回去休息。
——
褚清韻換好衣裳出府,在大門口就看到了殷切等著的玄朔。
她看著對方期待著迎上來的動作,故意彆過頭,直接擦過他的身邊。
“清韻妹妹。”
玄朔叫住她,聲音帶著與旁人交談時沒有的忐忑。
褚清韻回頭看了他一眼,還是沒有理他,輕哼了一聲。
“哼。”
幾步走到馬車前,要進到車廂前,她掀開車簾,對著外麵不知道誰大聲說道:
“我要去茶樓吃新上的最貴的點心。”
玄朔抬頭,撞上褚清韻的目光,瞬間就領悟到她的意思。
他幾步走過來,道:
“那用我的月錢請你吃,當做賠罪禮,可以嗎?”
褚清韻沒有說話,拉著車簾的手卻沒有放下去。
幾瞬後,馬車動了起來,朝著茶樓的方向緩緩行駛。
車廂裡,相對坐著一男一女,如無數個一起出行的日子無異。
隻是,車裡的氣氛與從前很不一樣。
褚清韻兀自看著車簾,生著悶氣,即便車裡有人,也不開口說一句話。
玄朔說的話,她也全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副拒不合作的態度。
“阿韻~”
任玄朔對旁人再如何巧舌如簧,對著褚清韻,都是無計可施。
他落寞地歎了口氣,輕聲道,“阿韻,連你也不想陪在我身邊了嗎?”
“才不是我違背諾言。”
褚清韻迅速回頭,氣鼓鼓地反駁。
後麵想要控訴他家中長輩言行的話還沒有說出,車轍碾過顆碎石,顛簸了下,車廂內也失了平衡。
褚清韻身體不受控製,往一邊傾去,眼看著就要撞到車壁上。
玄朔瞳孔一縮,身體迅速閃到她要摔倒的位置,用身體做了墊背。
“咚。”
褚清韻的頭撞到玄朔的胸前,有人肉墊背,又有柔軟的絲綢衣裳做緩衝,她除了頭暈了一會兒後就沒什麼事情了。
但玄朔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他身體本就不好,被大力撞了胸前,悶悶的疼痛感徘徊在胸膛前久久不肯離去。
他喉口湧上股腥氣,忍了許久,還是沒有忍下去,連續咳嗽了好幾下。
本就白的麵頰此刻更是蒼白得像是張白紙,看著極度脆弱。
褚清韻看著這個模樣,也顧不上心裡的氣,等車恢複平穩,連忙倒了杯溫水遞過去,一隻手熟悉地放在他的後背,緩慢而有規律地輕拍。
“爍哥哥,你沒事吧。先喝些水,可有心跳過速、眼前發黑的症狀?”
急切問過後,她又朝著車外喊著馬夫:
“不去茶樓了,我們回......”
“不用,阿韻,我沒事。”
玄朔拉住了她想拉車簾的手,一雙純然的墨色眸子認真地看向她的眼睛,問:
“阿韻,我知道你近來不理我的原因,也理解。但,可以給我些爭取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