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神域,龍神界
在龍白的帶領下,蕭楓閒庭若步的行走在龍神界中,看著一座座恢宏的建築浮現在眼前,他的眸光不自覺變得有些渙散。
其實哪怕不需要龍白的帶領,他也一樣可以尋到輪回禁地,畢竟他也不算是第一次來龍神界了……
眼前的許多建築,都與蕭楓記憶中的格局相呼應,縱然經曆多少年的光陰流轉,歲月侵蝕,依舊無法抹去它們本來的痕跡。
這時,身前的龍白停下了身形,也讓蕭楓得以回神。
折眸看了一眼蕭楓,龍白的眉梢不自覺沉下,但想到神曦離去時,囑托他的事情,便又強忍下了心中的怒意。
不久之前,他才極為恥辱地被蕭楓所擊敗,如今卻要與他一起使用傳送玄陣,來到龍神界,並親自帶他去往輪回禁地。
龍白的右臂抬起,隨著他的玄力灌入到籠罩輪回禁地的結界,原本無缺的結界瞬間拉開一道帷幕,露出可供人通過的通道。
跟隨龍白踏入輪回禁地,眼前的景象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澎湃磅礴的生命力撲麵而來,蕭楓的眼中,萬花在他的眼前綻放,這裡無疑是他來到神界後,最似夢中仙境的淨土。
而嬌豔的萬花之中,一道純白光芒所環繞的身影靜立在旁,她的存在,讓萬千奇花異草,也在此時淪為了點綴,因為再嬌豔的花,也難以比及眼前身影風華絲毫。
“你來了,”白影緩緩轉身,仙音如夢似幻。
“我來了,神曦,”看著她,蕭楓一時頗為感慨,這數年來經曆的一切,就像眼前的仙境,仿佛幻夢一般。
“龍皇,”神曦折眸看向龍白,輕語道:“我有些話,想要單獨跟他談談。”
龍白麵容微抽,自梵帝神界開始,心中就一直存在的鬱氣又加重數分,壓的他幾乎都喘不過氣了,可他卻無法拒絕,隻能極為艱澀的點頭,“好。”
他身形轉過,掠過蕭楓時,又忽然說道:“放心,我會在結界外一直等著,隻要他敢對你出手,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到的。”
蕭楓:“……”
神曦:“……”
隨著龍白的離開,短暫的沉默,神曦率先開口問道:“你有光明玄力,對嗎?”
從第一眼見到蕭楓時,神曦就察覺到了他的身上,有著與她相近的氣息,這也是為什麼,她對蕭楓有著親近感,同時對他也沒有絲毫的防備,至少,她是這樣覺得。
“是,”蕭楓沒有隱瞞,在她逐漸收凝的眸光中,他右臂緩緩抬起,手掌被溫和神聖的白光所籠罩。
“果然……”呢喃的輕吟從神曦唇間溢出,隨著蕭楓運轉光明玄力,她心中最後的那點僥幸也徹底煙消雲散。
“為什麼?”她不解的問,心中的疑惑得到求證,隨之衍生的卻是更加無法理解的疑惑——蕭楓擁有光明玄力,就注定他絕不是濫殺無辜之人,怎會無緣無故的去覆滅宙天界。
“這同樣是我想告訴你的,”迎著神曦愈發疑惑的眸光,蕭楓聲音徐徐,將深淵的變故,他的經曆,以及他所肩負的使命,都告訴了她……
…………
蕭楓的仍在闡述,可神曦美眸卻逐漸被無法斂下的驚疑所充斥,記憶中足以湮滅神魔的無之深淵,竟然誕生出了生地,有了可令生靈生存的環境。
而且……神漪,他口中的神漪,是,是……
短短的時間,可從蕭楓口中說出的每一句話,幾乎都在顛覆神曦以往所有的認知,無數的疑惑也接踵而至,可她卻在“神漪”二字出現的瞬間,注意力被完全的轉移。
她不敢打斷蕭楓的闡述,亦或者說不敢詢問,她怕心中所想的一切,隻是她的一廂情願,她不敢去麵對事實,卻又無比的渴望。
“涅槃之前,神漪將龍神塔給予了我,”蕭楓看著眼前的神曦,目光不自覺變得溫和,“她最為愧疚之事,就是讓龍神塔與她一起落入深淵,我曾答應她,與她一起,回到神界,來到龍神界,將龍神塔重新歸還給太古蒼龍一族。”
神漪二字,可以說是荒謬下的巧合,但龍神塔……又是如此熟悉的三個字,這一刻的神曦再也無法按捺住心底的衝動,詢問道:“你口中的神漪,她……她……”
神曦已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有像如今這般無措過了,實在是如今得知的一切信息,太過的荒謬,同時,她也極度害怕,她如今心中所衍生的猜測,隻是自我安慰下的荒誕幻想。
蕭楓沒有回應,胸口卻在這時閃爍起金光,龍神塔緩緩映現在空中,同時出現在他臂彎上的,還有正處於涅槃中的神漪……
看著冰封於冰晶中的神漪,神曦徹底地怔住,所有的思緒也在這一刻停滯,她的時間,就好似凍結在了這一刻。
許久許久……就當蕭楓想要出聲時,神曦卻緩緩踱步,來到了他的身邊,他本以為她會有很多的問題想要詢問他,卻不曾想她的手緩緩觸在冰晶之上,身體也在此時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無力的矮下。
蕭楓聽到的,唯有神曦似乎在竭力遏製的泣音,“姑姑……姑姑……嗚嗚。”
神曦的樣貌,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忘記,這些年,她獨自一人,背負著使命,承擔著所有,她不是沒有想過,若是神漪還在該有多好,但她知道,這隻是不切實際的奢望。
但……但……是真的,夢成真了,那已經不再是奢望,姑姑回來了,這一刻,她仿佛想將所有的心酸與委屈,儘數說給她。
蕭楓沒有說話,卻垂首看向了懷中的神漪,目光不自覺變得溫軟,他做到了,當年答應神漪的事,他們做到了。
他來到了神界,並與她一起,重新回到了龍神界,回到了她的故土……
神漪,你感知到了嗎,龍神界,我們來了,你也很快就會蘇醒了,對嗎?
蕭楓的心聲,神漪注定無法回應,唯有輕顫的眼睫,暴露出她不再寧靜的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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