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暫的安靜後,曹錦瑟合情合理的問:“那周末呢?”
“周末讓他休息一天。”
還怪人性化的。
“我不同意。”
作壁上觀的某人插嘴進來。
定力還是不夠嘛。
“你閉嘴。”
這不是一句話。
而是兩句話。
兩個女人竟然達成了驚人的默契,異口同聲。
“這個方案可以嗎。”
麵對Luck姐的退讓,曹公主輕輕歎了口氣,“我不喜歡和人分享。”
“……”
“……”
江老板看了她一眼。
可能是知道對方忍無可忍,要達到極限了,再一次拒絕了人家的提議後,曹錦瑟重新拿起手機。
沒打電話。
隻是在敲字發信息。
Luck姐抿著嘴唇,緊緊盯著。
“稍等。”
發完消息,曹錦瑟抬頭道。
不知道她發給了誰,又發了什麼,大概也就半分鐘,甚至氣氛都來不及變僵硬,Luck姐拍在吧台上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Luck姐倏然看向自己的手機。
手機殼上“老娘富可敵國”依舊清晰。
不是DJ舞曲,鈴聲是高雅的古典樂。
Luck姐伸出手,慢慢的拿起手機。
是父上大人。
她接管公司後,父母就灑脫退休,頤養天年去了,沉迷於享受二人世界,十天半個月都不會給她這個女兒打一個電話。
最近去了海南度假,這個時間點,按照父母的生物鐘應該休息了才對。
Luck姐眉頭不自覺皺起,按下接通鍵。
“婁美麗,你這個瘋丫頭,又在發什麼神經!”
電話那頭炸出不符合老年人的澎湃聲響,以至於Luck姐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些。
“說話,彆裝死!”
果然。
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爸,怎麼了?”
“怎麼了?你爹我好不容易熬到退休,你這個瘋丫頭還在給我惹禍,堂堂一個總裁,整天在夜店裡廝混,你馬上給我滾回去,我和你媽明天就回來!”
這邊的喧鬨肯定被那邊聽到了。
Luck姐看上去特立獨行,甚至有點離經叛道,但實際上相當尊重父母,聽著那頭劈頭蓋臉的訓斥,竟然沒有一句反駁。
“我知道了。”
“立刻,馬上,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要是半個小時後打視頻你沒有在家裡,你就等著瞧!”
通話中斷。
Luck姐放下手機,捏在手裡,看向曹錦瑟。
“Luck姐如果有急事的話,就先走吧。”
還是這麼客氣。
“……”
Luck姐欲言又止,而後,嘴角扯了扯。
“還能,加聯係方式嗎?”
“當然。”
曹錦瑟隨和的拿起手機,主動打開自己的二維碼。
Luck姐掃碼,發送好友請求。
“好了。”
曹錦瑟放下手機,而後道:“要不要也加他一個?”
真是器量無邊啊。
Luck姐如此外向的人,這個時候都露出一抹比哭要難看的笑容。
“沒有意義了。”
不愧是優秀的企業家啊。
曹錦瑟沒勉強,“Luck姐再見。”
“Luck姐再見。”
沒想到江老板這個時候也來了一句。
“……”
曹錦瑟橫了他眼。
“你們慢慢喝。”
Luck姐起身,離座,往門口走去,麵對客人們的招呼也愛答不理,估摸從來沒有這麼早退過場。
還不到十點鐘左右。
正是夜生活真正開始的時候。
停車場。
司機正蹲在邁巴赫邊抽煙,看見老板出來,愣了一下,而後下意識抬手看了眼表。
什麼情況?
不管什麼情況,今晚有機會提前下班的司機趕忙扔掉煙頭,立馬站起來,幫忙拉開車門。
“Luck姐!”
這是老板要求的。
隻要不是正式場合,私底下就得這麼叫。
實打實的超級富婆Luck姐心不在焉,沒理會忠實的司機,坐進車裡。
“砰。”
司機關上門,跑到駕駛座。
“Luck姐,去哪?”
他啟動車子,係上安全帶,沒著急走,回頭詢問。
這麼早。
老板指不定有第二場。
“回家。”
“……噢。”
司機回身,趕忙開車。
還沒等邁巴赫駛出停車場,高雅的古典樂又響了起來。
心神不寧的Luck姐拿起手機。
又是父上大人的來電。
怎麼這麼快。
哪裡有半個小時啊。
“爸。”
“出來了?”
百億集團創始人的聲音不再那麼暴躁,醇厚而低沉,和開了變聲器似的。
“嗯。”
Luck姐目視前方,“爸,誰給你打的電話。”
“你不知道?”
“不知道。那是一個年輕女人,我隻是搭訕了她的男人。”
“我早就告訴過你,消遣消遣可以,但是注意分寸,就算你隻是玩遊戲,但是傳出去,總歸不好聽。你畢竟是一個女孩子。”
Luck姐靠在座椅上,籲出口氣,轉移話題,“爸,我沒得罪人家,我還加了人家的聯係方式。”
那邊沉默了下。
“她叫什麼。”
“不知道。她說那個男人是她包養的,應該是玩笑。”
Luck姐三言兩語,大概向父親彙報了她這邊發生的情況。
“爸,你不知道她是誰嗎?”
“我去哪知道。人家提都沒提。隻是關心了你幾句。”
Luck姐笑了下。
“這麼晚突然找您關心我。”
作為奇彩科技的創始人,肯定有很多朋友,不知道今晚遞信的具體是誰,但一定非同小可。
“你很小的時候爸就告訴過你,這裡是京都,是神州的中心,不管有多大的成就,在這裡,要始終保持一顆敬畏之心。”
“要不我回去認個錯?”
“既然人家什麼都沒說,就不要多此一舉了。保存好人家的聯係方式。”
“我知道。”
Luck姐沒來由有點後悔,剛才,應該加那個“弟弟”一個的。
對了,叫江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