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瞥向她,“就算是包養,也不能這麼侵犯人權吧。去洗手間還要打報告?”
去洗手間的確沒有打報告的必要。
但是“包養”和“人權”,確定是可以相關聯的詞彙嗎?
毋庸置疑。
對方十有八九是故意的。
曹錦瑟感覺自己被調戲了,可是沒有證據。
“你喝了這麼多,難道不想上廁所?”
江辰補充詢問,或者說也是解釋。
“有沒有懷疑過,是你的腎功能不行?”
“……”
江辰不說話了,絕對不是無言以對。
不久前在東海他才檢查過。
蘭佩之都知道。
血觀音的品性果然值得信賴,守口如瓶,沒有泄露分毫。
曹公主既然不知道,他也沒必要解釋,畢竟檢查報告給裴雲兮了,也掏不出第二張來。
而且腎功能行不行。
那是靠嘴巴講的嗎?
“還要喝多久。”
曹錦瑟終於微微皺眉,牢騷道:“你怎麼比我哥還要婆媽。”
“你一個人在外麵,曹老師會擔心。”
曹錦瑟複又發笑,“你想多了,我哥現在恐怕都已經在和周公約會了。”
“喝完這杯,回家。”
江辰看向她的酒。
不止施茜茜,彆總拿施董當典型,大部分女性在這種時候,其實都會爭鋒相對,女人嘛,總是感性動物。
可曹錦瑟沒有。
她不計前嫌,杯中色彩紛呈的液體隨著她的手指泛起漣漪,在光線的折射下,如夢似幻。
“行er,聽你的。”
江辰保持安靜,坐在旁邊,耐心等待。
關於宋朝歌的事,兩人還真就一字不提了。
一杯莫吉托的時間有多久?
曹公主現身說法,足夠半小時。
這種喝法,絕對是把性價比拉到了極致,當然,曹公主方前也喝了不少,而且酒吧也會有低消。
點一杯酒泡一晚上的便宜事,絕對行不通。
要相信,資本是不會吃虧的。
“買單。”
曹公主說話算話,喝完最後一杯酒,灑脫起身。
“記Luck姐的賬就好。”
“……”
“……”
彆說曹錦瑟,就連人家女調酒師都沉默了。
Luck姐是說要請你,但是沒給你隨意請彆人的權限啊。
“你真是不怕醜啊你。”
曹公主笑罵,沒有讓人家調酒師為難,堅持把單買了。
“呼……”
她籲出一口酒氣,往外走。
此時深夜,氣氛正酣,大都市物欲橫流的夜生活進入正常的節奏,酒吧裡的男男女女開始東倒西歪,有的已經黏在了一起。
曹公主自然是很有分寸,雖然喝得杯數不少,但的確沒醉,完全不需要某人攙扶,穩健自如的走出酒吧。
“你開車了沒。”
“怎麼了?”
怎麼了?
這不是廢話嘛?
曹公主都說她是溜達來的,肯定沒有開車啊,更何況現在喝酒了。
曹錦瑟直勾勾的看著他。
江辰不閃不避和她對視。
到了這個時候,都泡完吧出來了,要是其他女人,不知道已經甩多少次脾氣了,可曹公主依舊沒有發火,在酒吧門口大眼對小眼一會後,微微一笑。
“得麻煩你送我回去了。”
實在是太有涵養了。
“用不上。”
曹錦瑟皺眉,還沒說話,隻聽到一道清脆的喊聲穿透燈光渲染的夜色。
“小姐!”
循聲望去。
隻見卯兔竟然從停車場的方向跑了過來。
江辰看了眼時間。
卡的剛剛好。
“江辰!好久不見啊!”
跑到跟前站定後,卯兔熱情的同江辰打招呼。
江辰禮貌的點頭一笑。
“辛苦了。”
“不辛苦,應該的!”
卯兔不以為意,挺直胸膛,胸膛上還是可以看到小山包的。
嗯。
這才符合常理。
像洛璃兒那種反差型的身材,完全違反科學。
“你怎麼來了。”
曹錦瑟開口,這才奪回卯兔的主意。
“我來接小姐啊!”
卯兔理直氣壯的回答。
“誰讓你來的?”
曹錦瑟話剛出口,很快便看向江辰,“你們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端木有卯兔的聯係方式。”
某人簡明扼要。
他先前的確是去洗手間了。
同時。
電話也是那個時候打的。
在不覺得自己能夠搞定的情況下,自然得叫幫手。
“小姐,回家啦!”
卯兔不知內情,估摸還覺得自己大功一件。
可是也不想想。
正如Luck姐一樣。
最怕突如其來的電話啊。
“我走回去。”
曹錦瑟緊聲道。
她既然是“溜達”來的,怎麼不能“溜達”回去?
“走回去?”
肯定是沒有對劇本,卯兔眼睛裡充斥著大大的疑惑,繼而耿直道:“從這裡走回去,要走到半夜哩!”
革命的堡壘為什麼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
因為自己人捅刀最深。
來自卯兔的攻擊最終擊穿了曹錦瑟終的防禦。
“不用你們管!”
音調都失常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卯兔走神。
就算走回去,方向也反了呀,應該往那邊啊。
總不能把壓力全部給到熱心腸的小兔子,人家大晚上開車跑出來,也確實辛苦,江辰三步作兩步追上,抓住溫沁如玉的手腕。
“還說沒醉……”
江老板的確是江老板。
在人情世故方麵登峰造極。
給了曹公主完美的台階。
可曹公主這個時候需要台階嗎?
顯然不需要。
就算機器,都會有程序出錯的時候,人又怎麼可能一輩子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保持理智。
曹錦瑟似乎預料到了他的反應,在江辰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幾乎是無縫連接的迅速抬起胳膊,對著那隻手就咬了下去。
相當用力。
當她鬆開嘴的時候,雖然不至於出血,但江辰的手背上留下了兩排清晰而整齊的牙印。
而後。
留下臉皮抽搐定在原地的某人,聲東擊西的曹公主立即轉身,重新走了回來,從目瞪口呆的卯兔身邊快步經過。
“愣著乾什麼,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