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覺得白子成現在的狀態,就像一條高彈力的皮筋兒。
哪怕極力想要拉伸,可因為自身條件不太行,怎麼扯都扯不開。
看著還挺可憐的。
果然是柔韌性極好的軟骨頭。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隨意找了個凳子放到床邊,倒騎著坐上去,雙手搭在椅背上,姿勢有些豪放。
語氣輕嘲,“都已經被抓了,為什麼不說?
想被拉去挨槍子?”
白子成偏頭,不看夏黎,但也沒回答她這話,一副拒不配合的架勢。
原本那濃眉大眼,十分老實的麵相,此時也因為不苟言笑,而顯得有些正兒八經的模樣。
夏黎:“你不說,我就把你從樓上扔進去。”
說著,她真的站起身,在白子成滿腦子自信滿滿想著“絕對不可能,夏黎她不敢這麼乾”的美好幻想中,雙手把上鐵杆床,就像前段時間保護白子成免於下毒迫害時一樣,將床穩穩的平舉。
覺得夏黎乾不出來這事兒的白子成:!!!
白子成現在身體狀況不行,彆說下床了,他根本沒辦法移動,腦袋稍微動一下都覺得惡心想吐。
現在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躺在床上都能“長高”,整個人更加驚悚了。
再也顧不上什麼氣節不氣節,連忙大叫出聲:“你要乾什麼?快放下!
你就算把我扔下去也沒用,英雄不會背叛自己的信仰!
作為一個人,最低的底線就是要忠誠,我雖做不到俠肝義膽,但卻必須要講仁義,我絕對不可能認二主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因為聲音過大,本就有些腦震蕩的白子成喊完,隻感覺頭暈、腦脹,還惡心,眼前一陣陣冒金星,差點沒當場吐出來,整個人躺在床上都不好了。
夏黎對他這個回答有些無語,隨手把人放下來。
一言難儘的道:“武俠小說看多了吧?
你跟人家講仁義,那也要在人家跟你講仁義的前提下。
人家都想弄死你了,你這還不侍二主呢,是想讓自己死的更快一點?
你倒是想俠肝義膽,可說不定過幾天你連膽都沒了,全跟著屍體一起火化,還講哪門子的仁義。
和閻王嗎?”
白子成隻覺得眼前這女人說話是真難聽啊。
那一句句話就跟脆了毒的刀子似的,一刀一刀的往人身上紮。
哪疼插哪。
本就難受的身體,乾了夏黎這“不怎麼對症”的毒藥,更加難受了。
心裡憋著一股氣,卻對夏黎這話一個字都不信。
閉著眼睛,忍著難受,低沉著聲音冷聲道:“你彆在這裡胡說八道!我是不會受你蒙騙的。
我又沒背叛,他們如今最多隻是會營救我,怎麼可能會殺我?
你可以不崇拜英雄主義,但我願意成為這個英雄。”
夏黎看著眼前這個腦子僵化的家夥,心裡有點兒不痛快。
坐回椅子上,慢悠悠的扒橘子,語氣涼颼颼的勸解。
“英雄不會去彆人家搞破壞,也不會上了牆渾身發抖,還不會掉下樓時哭的慘兮兮,更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撕破褲子。
那些隻事情隻有大反派和醜角才會乾。”
說著,她把拿在手裡酸味都有點衝腦袋的橘子,往白子成的方向遞了遞,語氣一派淡然。
“吃橘子嗎?”
白子成被夏黎懟的有些自閉,完全不想跟這人過多交談,更何況是吃她扒的橘子?
當即冷著臉道:“討好我也沒用,我是絕對不會出賣同袍的!”
夏黎見他不吃,心裡有點小小的遺憾。
將扒完的橘子塞回橘子皮裡,隨手放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