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師長忍不住在心裡咂摸,夏黎還真是蜜罐裡長大的,長這麼大所有的事都有人給她操勞,根本不用她自己想。
現在有幾個姑娘家能過成他這樣?
要是當年他小孫女還活著……
哎!
陸定遠在柳師長這裡報備完後,很快就回了家。
夏家。
夏黎歪在床頭看報紙,一會兒換一個姿勢,恨不得把自己扭成一條蛆。
船造出來了,能上艦的東西也全部弄好,夏黎整個人都空了下來。
人一有閒空,想的就多了。
就比如說,真到還有三天就要和陸定遠分開,夏黎就開始對他有點依依不舍。
連著往門口張望了好幾回,又默默的收回視線,繼續看書。
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夏黎隨手把報紙往旁邊一放,氣定神閒的看向門口的方向。
臉上沒什麼太多的表情:“去哪兒了?”
陸定遠在門口的洗手盆洗了個手,大步走向夏黎,在她身旁的床頭坐下。
“剛才去找柳師長說了點事兒,之後又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你這邊還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或者什麼想要的東西?
我走之前先給你買回來。”
夏黎習慣性的往陸定遠肩膀上一靠,摸著下巴想了想,“沒有。”
部隊離南島第一大隊有點遠,不然她還可以天天去陳溫婉那裡蹭飯。
她家應該也快平反了,不過就她家那種對她不太好的情況,估計不會在城裡那邊費勁巴力的給她找工作接收她。
等陸定遠走了以後,他可以回去看看陳溫婉的狀況,實在不行就給她找個工作讓她回城。
就憑她那手藝,估計改革開放以後隨便開個小飯店,都能賺的盆滿缽滿,再不跟家裡聯係都沒關係。
這麼一想,其實陸定遠走了以後,她還是有挺多事要乾的。
她的生活中從來就不是隻有陸定遠而已。
可她還是不怎麼想跟陸定遠分開是怎麼回事?
結婚真糟心,怪不得修仙文能乾成大事的都修無情道呢。
陸定遠垂眸看向新婚妻子,見她臉上一會兒表情舒展,一會兒五官皺到一塊,整個人都處於發呆狀態,就知道她又不知道腦子裡麵開始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想什麼呢?”
夏黎坦言道:“不想讓你走。”
夏黎很少表達自己的感情,尤其還是這種毫不遮掩赤裸裸的表達,陸定遠看向夏黎的眼神頓時深了幾分。
他雙臂環住夏黎的腰,借著重力向床上壓去,將人壓到床上,湊近她耳邊輕聲詢問:“有多想?”
夏黎:???
不是,哥們,你耳朵露了啊?
她分明說的是“不想”,哪來的“想”?
掉那一個字是讓你吃了嗎?
夏黎剛想張嘴反駁,陸定遠就已經壓了過來,唇緊緊貼在了她的唇上,肉食動物強大的掠奪感撲麵而來,讓她想說的話全部被攪碎。
夏黎閉上眼,抬起胳膊環過他的脖子,摸上他結實的脊背。
算了。
婚都結了,還在自己家裡,還有什麼好矜持的?
該摸哪兒摸哪兒吧,過幾天就摸不著了。
吃慣了肉,哪還能吃得進去草?
她平時就不愛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