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望著李崇義,淡淡道:“講!”
“陛下,臣覺得大家考慮到的點都沒有錯。
但茲事體大,三朝之臣,又是皇親國戚,臣建議此事複審!”
李承乾點了點頭:
“說結果!”
“臣建議顏郡公和許中書為主審,李義府為副審。
其後再派出幾個人共同查案,重新定性這個案件!”
李承乾望著李崇義,淡淡道:
“諸位覺得呢?”
不少臣子走出朝列,躬身道:“臣讚同!”
李承乾看了一眼李崇義,望著他身後的臣子,點頭道:
“此言在理,但顏郡公已經辭官,主審再議!”
李承乾的話音一落,朝堂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顏白辭官。
所有人都以為以顏白目前的功勳,足以進三省拜相。
他才多大?
不說再乾二十年,再乾十年也是可以的。
沒有想到他竟然辭官了。
悄無聲息,就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聽著眾人忍不住的議論聲。
一絲淡淡的笑意從李崇義的嘴角滑過,躬身道:
“臣舉薦臣自己!”
李承乾覺得有些煩躁了:“準了!”
趙國公進大理寺已經成定局。
接下來就是審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僅憑供詞定一個國公的罪還不夠。
這樣的安排已經很好。
事到如今,李承乾發現自己無法麵對自己的舅父。
說長孫無忌造反,李承乾第一個不信。
李承乾知道,他隻是愛權。
母後早就看出來了,所以在生前會不斷的告誡他。
在離世前也曾拉著自己的手說過。
要給長孫一族留下血脈。
李承乾不願意做那個惡人,也不願意李厥來做。
大唐不能再有更多的血腥。
既然李崇義願意,那由他來吧!
……
長安的雪越下越大,國子學門前的雪地裡站著一大排學子。
這些都是作業沒寫完的,或是胡亂應付的。
孔惠元管不了他們。
不代表顏白管不了他們。
昨日開課通知書上通知攜帶的毛巾終於有了用處。
這些作業沒寫完的一邊哭著說自己錯了。
一邊用毛巾擦眼淚。
顏白板著臉,心裡暢快至極。
他們以為時間過了這麼久,顏白一定會忘了這件事。
他們哪裡知道,顏白一直記在心裡。
碰到這樣負責的先生,簡直要命。
“啊呀呀,你這是一個字沒寫啊.....”
“哎呀呀.....”
“哎呀呀,真是啊,初生牛犢就是有股不怕虎不服輸滴狠勁......”
顏白的奚落聲在街頭回蕩。
李敬業垂著腦袋,難受,想哭。
他覺得先生的嘴好毒啊!
顏白以為國子學的事情自己隻需要兩三日就能處理完畢。
誰料想刺頭那麼多,沒寫作業的那麼多。
無官一身輕的顏白準備做學子最害怕的事情。
家訪!
家訪很耽誤時間。
說好的一天家訪十個學生,奈何學生家長太熱情!
硬是要留下來吃飯。
好多家顏白推辭不了。
喝一杯就喝一杯吧!
眼看年底將至,顏白就一邊送接年禮,一邊家訪。
長安的大紅燈籠掛起,顏白還沒家訪完一半。
仙遊的大大小小都來到了長安。
今年老宅遭了災,驚動了祖宗,今年要在老宅過年。
家裡有了人,顏白更是瀟灑。
背一個,牽一個,在長安各府邸出入。
在離元日還有三日的時候,遼東捷報傳來。
高句麗滅國,新羅滅國,倭奴滅國。
大總管李績成了殺神。
人口高達六十九萬戶的高句麗被滅掉。
顏白殺人用“個”來計算,李績是用戶來算。
衛青一生斬殺俘虜共計近五萬餘。
霍去病一生斬殺俘虜共計十一萬餘另有數萬敵人歸降。
李績最狠,直接滅掉六十九萬戶的高句麗。
新羅還沒算,倭奴也沒算,在朝廷的軍報裡,這小國不算人。
捷報傳來,長安徹底沸騰,李承乾心中的陰霾被驅散了一大半。
“來人,擬旨,朕要普天同慶。”
“大唐皇帝令,歲首將至,萬象更新,元日佳節,金吾不禁,天官賜福,萬民蒙詔,普天同慶......”
顏白望著龍首原上光亮的太極殿,忍不住喃喃道:
“今年我也要跳舞!”
李崇義望著顏白頭也不回的離開,著急道:
“墨色,墨色.....”
顏白掀起長袍,笑道:
“彆跟著我,彆逼著我和你割袍斷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