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筠眯起眼睛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些希望他其實沒懂。
因為如果他真的懂了,仍然不肯接茬,就說明……
“時間有點晚,我該回去了。”何葉忽然說道。
“哦,那我送你。”劉龍韜連忙說道。
“不用了。”何葉笑笑,“我爸開車來接,幾分鐘後就到店門口了。你們繼續玩吧。”
劉龍韜堅持要送何葉出門,兩人離開了包廂,隻剩下四個人麵麵相覷,也沒人繼續點歌。
“誒老燕。”蔡潛龍忽然說道,“你和葉筠究竟是不是情侶啊?”
“咋了?”燕裕還沒開口,葉筠便率先問道,“你覺得我們不般配?”
“不是啊。”蔡潛龍撓了撓頭,困惑說道,“我怎麼覺著你們比起情侶,更像是在互相曖昧呢?”
“彆亂說。”宋佳一巴掌拍在男友大腿上,“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腦子裡成天想著那玩意啊?”
“不是啊,那不是老燕自己說的嘛!”蔡潛龍跟女友據理力爭,“他們確立關係之後,動不動就去酒店開房!都已經開房了,還在那裡曖昧來曖昧去,不是很奇怪嗎?”
“那要怎麼樣你才肯信?”葉筠忽然問道。
“至少接個吻什麼的……”
話音未落,葉筠已經騎到燕裕身上,雙手緊抱著他的頭,帶著不容分說的氣勢,用力地親了下去。
燕裕忽然有種明悟,葉筠這姑娘看似落落大方,性格裡其實有很強烈的衝動因素。比如之前在定北軍的命令下看守自己,就敢於和自己睡一張床上聊天;又比如被自己三言兩語一攛掇,就擅自離隊跑到閩越省找自己;又比如現在被蔡潛龍激將……
說不定前世之所以去當定北軍發言人,並不是因為沒有二線戰隊肯要她,而是她自己一衝動下主動選擇了退役。
燕裕不受控製地胡思亂想,努力不去注意從唇間傳來的溫暖感覺,突然他感覺自己的牙齒被撬開了,仿佛水獺用巧勁打開了貝殼。
良久,葉筠才鬆開了他,轉頭問蔡潛龍道:
“現在你相信了吧?”
“信了信了。”蔡潛龍連忙說道。
他的性格再怎麼豪放,也不敢當著彆人的麵去吻宋佳,不然女朋友回去後肯定會讓他跪鍵盤。葉筠連這種事情都能當眾做出來,確實也符合“經常跟燕裕去開房”的設定。
燕裕取了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唇邊的口水,隻聽見葉筠忽然傳音過來:
“抱歉。”
“為什麼道歉?”
“突然想起來,何葉已經離開了,我們沒必要再假裝情侶了。”葉筠若無其事地說道。
燕裕聽懂了她想表達的意思,是說“我之所以吻上來,隻是為了在蔡潛龍麵前不露餡”,於是傳音笑道:
“沒關係,隻要不是真的喜歡我就行。”
“哦?”葉筠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傳音問道,“演戲的話就沒關係,那如果是真的喜歡你才親你的,你怎麼辦?”
“嗯,那就不好說了。”燕裕回答說道,“除非真遇到那種情況,否則我也不好說我會有什麼反應。”
“不過呢,如果真的要談戀愛,我肯定是優先考慮戰隊裡的成員。”
“為什麼?”葉筠努力維持聲線不會顫抖,好在傳音的本質是傳遞意念,要保持平靜倒也不難。
“因為鎮東軍肯定希望我在內部編製裡找對象嘛。”燕裕哈哈一笑,回答說道,“鎮海戰隊的內部成員,算是總指揮使的嫡係嘛,省得他又不放心去各種考察背景,囉裡囉嗦的,很煩。”
葉筠怔怔地看著他,原本忐忑不安的眼神,慢慢就變得穩定起來。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你想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