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裕親身渡劫之後,沒人會覺得渡劫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哪怕原本有人這麼想,如今僥幸心理也都沒了。
畢竟不是誰都能在真元枯竭、資源耗儘的絕境之中,還能耐著性子禦劍一圈一圈地調位置,硬生生調出個“兩百星連珠”的局麵來——對大部分修士而言,根本撐不到那個時候,禦劍走位稍有失誤就被劫雷給炸死了。
京爺第二個上陣渡劫,雖然看似遊刃有餘,實際上心理壓力也是不小,連身後遺言都交代給燕裕了。
次日清晨,燕裕便接到通知,希望他能去給京爺渡劫擔任護法。
燕裕本人渡劫的時候,國外有敵對勢力買通了一批民間修士,騙他們說“武當山附近有異寶即將出世”,誘騙他們衝擊軍府陣線,為陰陽師的滲透部隊爭取機會。
假如不是被陳靈韻偵查發現,等他們真的隱身摸到渡劫現場,自殺性衝到劫雲下麵,那燕裕多半就要完蛋了。
由此可見,渡劫現場的安保工作同樣重要,尤其是到了渡劫後期,全世界都已經和知道這個地方有人渡劫——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金丹真人安保力量,出動!
燕裕抵達渡劫現場一看,樂了,居然也是天柱峰,選在哥渡劫成功的地方來渡自己的劫,是要借哥的強者氣息轉運呀!
再看現場,劉龍韜背身負手做高人狀,站在現場中央一言不發。以他為中心,陣法已經布設完畢,各種法寶飛劍更是成堆擺放在旁,總數比燕裕當初更是多了一倍,怎麼看都是萬無一失的結果。
“這次給京爺安排是什麼陣法?”他看見葉筠正站在旁邊,指揮現場的技術人員做最後的布置,便過去搭話問道。
“增強真元恢複速度的聚靈陣。”葉筠回答說道。
“這陣法當初怎麼不讓我用呢?”燕裕麵露不滿之色,抱怨說道,“我之前渡劫到最後關頭,就因為真元所剩無幾,硬生生帶著劫雷繞了兩百多圈!”
“聚靈陣的真元回複增速,和修士本人的修行資質相關。”葉筠耐心地給他解釋,“你本身的真元總量越多,單位時間內能多回複的真元也越多。目前實驗室裡的計算模型認為,起碼要有周紅羽那樣的資質,用這個陣法來增強回複效果才是比較可觀的。”
“哎。”燕裕沉重地歎了口氣,“京爺真元充裕而耗用靡費,磕丹藥居然還回不滿,以至於不得不占用一個陣法名額來解決這個問題。古人說的善泳者多溺於水,便是這個道理了。”
背對眾人的劉龍韜,將燕裕的評價聽在耳裡,一時間也有些表情難繃。
“可不是嘛。”葉筠微笑說道,“你是用一分的真元辦十分的事情,京爺是用十分的真元隻能辦一分的事情。好比那富哥兒花錢不心疼,可勁撒幣也辦不成事。”
“您倆就甭在那兒埋汰我了!”劉龍韜忍無可忍,傳音跟兩人說道,“有時間在那裡損,不如幫我查漏補缺,想想還有什麼可以為渡劫做的!”
“哎唷,老劉,是您渡劫還是我們渡劫啊?”燕裕學著他往常的欠扁語氣,嬉笑問道,“還沒開始渡劫呢,連自信心都沒有了,我看您是吃棗藥丸啊!”
“放屁!”劉龍韜立刻啐道,“不指望您說吉祥話兒,您就不能閉嘴嗎?我再怎麼有自信心,也架不住你們兩人背後損我啊!壞我道心,還不許我指出來啊?”
“我們那是故意試探你。”燕裕立刻正色說道,“區區三言兩語,就能讓你破防,說明你的道心也沒有那麼純粹!”
“就是就是。”葉筠笑得前俯後仰,“老劉,你要是真的聽不得壞話,會道心不穩,你就直接說,我們趕緊走。”
“嘿,彆走。我告訴您倆,一個都彆走。”劉龍韜不爽極了,冷笑說道,“今天就叫你們看看,我劉龍韜是怎麼輕鬆把這劫給渡了的!”
“看來是真的發火了。”燕裕暗中給葉筠傳音,嘀咕說道,“後半句都不稱呼您了。”
“他倒也不是一直您您您的。”葉筠說道,“他跟他爸媽,跟何葉,一直都是正常稱呼。”
“所以平時就是端著架子,故意惡心我們呐。”燕裕得出結論。
“要不怎麼是平京老爺呢。”葉筠笑道,“開口一句‘您吉祥嘿’,背地裡叫人‘臭外地的’。”
“你們兩個彆私底下傳音哈!”見兩人都不回話,劉龍韜還以為他們是真把自己當玻璃心了,連忙說道,“要說我壞話就儘管大聲點!我要是因此道心稍微動搖半點,我就不姓劉!”
“何葉剛才問我,你渡劫結束沒有,我怎麼回她啊?”葉筠問道。
劉龍韜沉默半晌,說道:
“彆回了。等我結了金丹,我親自給她回複。”
“你怎麼還加了何葉的好友啊?”燕裕驚訝問道。
“上次一起出去玩給加的。”葉筠回答。
雖然跟劉龍韜的關係不算好,但她跟何葉倒是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姐妹。
原因無它,何葉雖然是個凡人,但卻能成功拿下劉龍韜這種男性修士,葉筠總覺得她身上必然有什麼值得自己學習效仿的厲害之處。
“你看京爺這次渡劫的成功率如何?”葉筠繼續傳音問道。
“應該不會出問題。”燕裕直接下了判斷,“陸國這次給他準備的飛劍法寶,數量上是我的兩倍,天劫難度又不會因此而乘以二,再過不了建議自殺。”
兩人閒聊了十來分鐘,終於被現場人員請了出去:劉龍韜要開始正式渡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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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裕渡劫之時,主力破劫手段乃是兩儀微塵劍氣,每次閃現都能刺穿一大片劫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