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宮女和太監之外,太後這次到翊坤宮來還帶了不少的侍衛。
這些侍衛魚貫而入,麵無表情的分立兩側,讓本就凝滯的氣氛變得更劍拔弩張起來。
畢竟是沈燃的母親。
雖然薛嫵挺著肚子,還是很恭敬的請太後上座。
太後半點都沒客氣。
她冷著臉往前走,身旁一個老嬤嬤緊隨其後。
這老嬤嬤的懷裡還抱著一隻貓。
這貓通體雪白,眼睛又大又亮,看起來還挺可愛。
然而老嬤嬤抱著貓從薛嫵身邊經過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隻貓忽然間就喵的一聲,從老嬤嬤懷裡跳了下來。
“噗通”一聲,把薛嫵嚇了一跳。
全部心神都撲在孩子身上,貓跳下來的一瞬間,她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捂住自己的肚子,以免孩子受到傷害。
然而根本就不待這隻貓再有什麼動作,露華濃已經一個箭步上前,提溜著貓的脖子把它扔到了翊坤宮外頭。
這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等眾人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已經連貓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太後愣了片刻,勃然大怒。
她“啪”的一拍椅背,怒道:“大膽奴婢!你吃了熊心咽了豹子膽!連哀家的寵物也敢動?”
“太後娘娘息怒。”
露華濃不慌不忙的道:“並非奴婢膽大包天,要動您養的寵物,實在是皇後娘娘如今身懷六甲,陛下出京之前,曾經對奴婢們三令五申,一律不許這些貓啊狗啊的近身,以免衝撞娘娘傷及龍胎。陛下君令如山,奴婢們不敢違背。”
聽露華濃搬出沈燃,安王妃眼底飛速閃過一絲刀割般的冷厲。她哼了一聲,冷冷道:“如今皇後娘娘身邊伶牙俐齒的丫頭倒還真是不少。就是不知道……”
說到這裡,安王妃目光落在薛嫵挺起的肚子上,唇邊勾起一抹冷笑:“就是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龍胎。皇室血脈不容混淆,可不能讓某些人隨隨便便的拿什麼阿貓阿狗來充數!”
此言一出,薛嫵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她原是本著以和為貴的想法,想著最好息事寧人,可聽安王妃竟出言汙蔑她腹中孩子血脈,實在是忍無可忍:“安王妃這是何意?本宮清清白白,豈能容你在此肆意造謠!”
薛嫵這一聲頗有威勢,但安王妃卻隻是冷笑。她“啪”的把一物扔在地上:“好一個清清白白!既然清清白白,那此物娘娘要做何解釋?”
薛嫵一怔。
她下意識垂眸看向安王妃扔在地上之物。發現竟然是一枚繡著鴛鴦的荷包。
憑心而論,這荷包繡的實在是不怎麼樣,一看就知道繡荷包的人技藝一般,甚至平時很可能都沒怎麼繡過東西。
但是荷包看起來卻莫名眼熟。
薛嫵下意識上前幾步,凝神細看,而後心裡猛地忽悠了一下子。
她想起來了。
這是她出嫁前夕,親手所繡的荷包。
少女心思最多情。
一朝得嫁如意郎君,還指望著和沈燃舉案齊眉,即使不擅長也會試著做。
後來卻不知丟在何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