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收起你的憤怒,阿爾弗雷德默。”
老人凝視著青年,一字一頓道。
“【耶蘭煞】能鑄成的惡果,將遠比公司惡劣,那是會將整個新亞羅門灣拖入血肉沉淪,變作屠宰場的終局。我等此刻應當做的、亦唯一要做的,就是收容它。”
“.我明白,塞繆爾大師。”阿爾弗雷德默沉聲道。
“我由衷地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接過我的職責。”
老人停頓了一瞬,又慢聲道:“收起你的憤怒——但絕不要忘記它。銘記,當淨世的聖戰到來時,一切凡間的汙穢與罪孽,都將陷入永恒的湮滅。”
“我銘記。”阿爾弗雷德默說。
塞繆爾大師微微頷首。
然後,他站起來。
明明度過的日夜已超過了兩萬次,可老人的軀體卻如此強壯,他站起時,就好像一堵鋼鐵澆築、千錘百煉的鐵碑。老人隻是筆直地站在那裡,就帶給了人冰冷卻又無比安定的感覺。
“——彙總。”
“【耶蘭煞】在新亞羅門灣地區的最早出現記錄,是十年前,時間對得上。”阿爾弗雷德默答道:“這十年,它一直在暗中潛移默化地汙染本地人,培育眷屬。這些遭受蠱惑、汙染的不幸者,現在自稱為‘紅血民’。”
“但紅血民的行事風格一直很謹慎,藏得非常好應當是【耶蘭煞】的授意。”
一旁的“緘默者”,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身為帝國的精英,她對【企業聯盟】這一帝國大敵做過極深了解。這些視錢財與權力為至高無上之物的病態者,固然令她無法理解、發自心底地厭惡,但另一方麵,她不得不承認,這些人也確實掌握著配得上這病態的強大力量。
【耶蘭煞】曾受了數次重創,眷屬幾乎一個不剩,實力早就下滑嚴重,就算此刻真的還處於最巔峰期,麵對企業聯盟這種龐然巨物,又有何區彆呢?
無非更加激起那些公司的興趣罷了。
它們對這方麵曆來孜孜不倦,每年都會嘗試往帝國投放滲透人員.作為“緘默者”的一員,她自己就參與過幾次抓捕行動。
“另外,有一件事值得重視。”阿爾弗雷德默說:“一家名為‘九禦防務’的公司正在下場,根據已有的情報,它的背後是啟明者。我的初步判斷是巧合,但也無法排除它們得到了某些關於【耶蘭煞】情報的可能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啟明者.”塞繆爾重複著這個詞:“我聽過這個名字,一群艱難掙紮的人。”
“——耶蘭煞的方位?”老人突然道。
在場三人的移動通訊設備,同時輕顫了一下,一份文件。那位“無聲修士”的視線終於從屏幕上挪開,朝幾人頷首。
阿爾弗雷德默迅速掃了一眼,隻見這張新亞羅門灣的電子地圖上,被標出了數個猩紅圓圈。
“取消原定計劃,解除第三、第四條限製。”老人瞳孔燃起令人心悸的烈光:“已不再有穩妥的餘地哪怕暴露也無關緊要,必須搶在所有人前,完成對【耶蘭煞】的收容。”
這一刹。
緘默者、無聲修士與阿爾弗雷德默,同時單膝跪下。
“——此身此魂皆為陛下寄存之延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