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果?你指在現境宰了災孽嗎?”宋識漫不經心道:“不就是回歸災境,再一次脫離了你們掌控,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卷土重來麼?”
鏈鋸聖槍響起了猶如聖歌頌唱的顫鳴,老者瞳孔一點點醞起火光。
“——那把出力拉高不就好了。”
宋識說。
“傷勢越重,‘災孽’回歸災境後,恢複巔峰的時間就越長。”
似乎體內正有某種東西即將噴湧而出,老者聲音都出現了明顯的失真:“【耶蘭煞】巔峰狀態比擬第四環,你在此殺了它,造成的破壞絕不夠!”
“它在災境、在帝國本土恢複的速度,遠不是這裡能比的!它日一旦再度降臨現境,釀成的災難不可估量!”
宋識揚起嘴角。
“【一隙天】。”
超出了反應極限的烈光,自老者眼中一瞬而逝。
明明看見了,這抹烈光是如此耀眼,如此璀璨,可老者卻隻覺眼前猛然暗了一下——這是近距離麵對遠超自己的靈能,如同疼痛性休克的自我保護機製。
——恐怖。
這是他唯一的感受。
並非某種情緒,而是單純的、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描述”,這是來自感官的第一也是唯一印象。其餘部分,這道烈光如何產生、又如何散去,乃至中間的過程,老者意識到,自己根本沒能看清楚一絲一毫。
唯一能確認的,隻有一件事。
老者的瞳孔最深處,倒映出了前方的景象。
剛才的顱骨消失不見了,青年敞開的手中,隻剩下些許灰白色的劫灰,自指縫間隨風而散。
誠如之前查可洛所說,【一隙天】目前最大的問題,不在於殺力,而在於命中.
“哎,感覺不錯。”宋識端詳著手心:“打固定靶確實夠爽快。”
“挨了我一擊,這玩意最次也得十年才有機會重臨現境。”
宋識沒有再看幾人,隻留下了背影。
“還是那句話,天亮之前,不走就留在這裡。”
老者緊緊盯著飄蕩的劫灰,又看向青年的背影,似乎要將其烙印進瞳孔最深處。
好半晌,鏈鋸聖槍的顫鳴徹底歸於平靜,老者低垂眼眸,沒再說些什麼,緩緩走向著遠方的海岸線。他的身後,武裝神甫等三人猶豫了一下,迅速跟了上去。
“帝國.”
宋識站在原地,望著幾人漸漸被海岸線淹沒。
“出一趟遠門,確實有收獲。”他按著胳膊,向內拉伸了一下,心理意義遠大於生理意義的伸展動作:“頗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新鮮感——”
感慨著,宋識收回視線,走到了不遠處的青年前。
“聊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