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明知道什麼原因的齊詩韻,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齊詩韻,似乎有些疑惑,好好的一個女的,怎麼會問出這麼幼稚的問題來。
但疑惑歸疑惑,他還是如實的回答道:“因為我這個小老百姓都知道,隻要齊老爺子還在,那他們齊家就不會倒。
隻要齊家不倒,他們那些做子孫的,就可以擁有享之不儘的榮華富貴!這麼簡單的道理,我都能想明白,難道他們齊家想不明白?
再說了,到了他們齊家這個層次了,你覺得他們還在乎那幾個臭錢?他們的錢早就用不完了好嗎?他們現在追求的,是長生不死!
換做我是他們,彆說是把這丹藥賣出去了,我甚至還會花錢滿世界的尋找這種丹藥。所以我才說,他們絕不可能把這丹藥賣出去!”
司機雖然不是齊家人,但他的這番分析,卻是鞭辟入裡,可以說就是齊家人現在的心態也不為過。
聽完這番分析的齊詩韻,臉上的神情開始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雖然這些道理齊詩韻自己也能分析出來,而且表妹周幼薇也早就給她分析過,但她還是希望能從彆人的嘴裡聽到些不一樣的看法來。
因為隻要還有不同的看法,就說明她還有希望。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怕是這最後一絲希望,也要熄滅了。
那位司機說的沒錯,連他一個普通老百姓都能想明白的問題,他們齊家人不可能想不明白,所以絕對不可能把這枚玄陽金丹給拿出來做交易。
也就是說,自己這可憐的女兒,很可能真要永遠的離開自己了。
想到這裡,齊詩韻低下頭,看著在自己懷裡不知道是熟睡還是昏迷的小小,淚水就再也止不住的淌了出來……
此時已近黃昏,商務車的車窗又都是防窺玻璃,在一定程度上,會使得車內的光線,要比外麵暗上不少。
加上齊詩韻又是低著頭無聲落淚,所以從司機的角度,看不到齊詩韻此時在落淚,隻以為她是在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女兒,所以也就沒在意,而是繼續叨叨著:
“您閨女應該四歲了吧?我小女兒也快四歲了,但她的命跟您閨女可就沒法比,長這麼大了,都還沒坐過飛機,更彆說去齊家這種豪門參加壽宴了。”
齊詩韻聽到這話,原本就止不住的淚水,一下子就變得更加洶湧了。
隻是她克製的很好,沒有哭出聲來,隻是無聲落淚。
“網上說的沒錯,投胎果然是門技術活啊,您說我小女兒當初要是投到你們家,現在該多幸福啊!要是她知道有個小姐姐,從小就生活在豪門,怕是會羨慕到哭的吧?”
說完,司機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笑聲裡既有心酸,也有無奈,但更多的,卻是自嘲,和一種若隱若現的積極樂觀。
是的,這位司機,雖然隻有三十多歲,但短短的一句話裡,卻包含了很多複雜的情緒。
他或許是不甘心為什麼有人終其一生也無法到達羅馬,而有的人,卻一出生就在羅馬,但早已經不憤青的他,卻依舊保持著積極樂觀的心態。
原因無它,隻因為他擁有一個身體健康的小女兒。
齊詩韻聽著司機那情緒複雜的笑聲,很努力的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然後才從喉嚨裡擠出來一句話:“說不定,您小女兒才更幸福呢?”
“哈哈……小姐姐,您就彆拿網上的那一套‘一入豪門深似海’來安慰我了,您去大街上問問,現在誰不想嫁入或是入贅豪門?可曾聽說有豪門的人想變成平頭老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