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世家,最重長幼尊卑,隻是這事大家平日裡都沒有這麼上綱上線罷了,卻沒想到會被齊知禮拿出來當著眾人的麵說事。
畢竟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你從哪個角度來看待了。
當然了,時機也很重要,畢竟若是放在平時,大家都隻會覺得齊知禮這是沒話找話。但在老爺子壽宴現場,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來,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要知道,這麼多雙眼睛可都看著呢,要是齊知義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他不敬兄長的罪名,可就算是坐實了。
即便日後沒人敢在他麵前說起這事,但茶餘飯後的談資,顯然是少不了他這一樁事的。
“大哥,這大喜的日子,怎麼這麼火氣重?知義這不也是怕大哥來得太晚,耽誤了老爺子的壽宴嘛?”何淑琴見丈夫吃癟,急忙出來打圓場道。
一句話,不僅說的很是得體,還給大家的心裡都種下了一個齊知義顧及大局,齊知禮脾氣火爆的種子。
更關鍵的是,在這種場合,她相信楊靜秋再怎麼不識大體,也絕對不會把自己的那些醜事給說出來,否則的話,就算自己容得下她,老爺子也容不下她!
正是因為此,她才敢底氣十足的站出來打圓場。
而她這話一出,齊家的那些人,立刻就幫腔起來:
“就是,大少爺這脾氣,未免也太火爆了些。知道的,隻當是兄弟間的日常鬥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仇人相見呢!”
“二少爺也是心係家主的壽宴,他這忙裡忙外了一上午,反倒是他的不是了?怎麼,難道都該學你,躲到現在才現身?真是搞笑了!”
“本事不大,脾氣不小,還好現在齊家當家的不是你,否則齊家還不知道要被你給禍禍成什麼樣子去。”
“原本喜慶的壽宴,一上來就鬨出這事,早知道如此,還不如不讓他來參加家主的壽宴,真是晦氣!”
……
見父母被這麼多人圍攻,齊詩韻不免又是一陣心痛。
她很想站出來替父母辯解,但為了小小,她隻能隱忍。
何淑琴見眾人都下場幫腔了,頓時得意極了。
於是她再次站出來,看似打圓場的說道:“大家都少說兩句,大哥來這麼晚,肯定是因為給老爺子準備賀禮給耽誤。
如此想來,這賀禮肯定很極為豐厚貴重,要不大哥拿出來,讓大家夥都開開眼?如此,也好向大家證明,大哥不是有意遲到,實則是孝心深重嘛,對不對?”
她這話乍聽上去,像是在給齊知禮解圍,但懂得內情的齊家人都知道,現在齊家大少爺,窮的跟街上的乞丐沒什麼區彆。
可何淑琴卻偏偏要說齊知禮準備了厚禮,這明顯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其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當著所有賓客的麵出醜,實乃誅心之舉!
於是眾人一個個都忍著笑意,等著看齊知禮如何出醜。
不僅如此,他們甚至連嘲諷的話語都已經想好了,就等著齊知禮拿出賀禮的那一刻,開始瘋狂的輸出。
但齊知禮並沒有如他們的願,隻見他牽著楊靜秋繼續不急不緩的向前,似乎完全沒把何淑琴的話給放在心上。
這讓何淑琴感覺自己的一拳,好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樣,讓那些等著瘋狂輸出的齊家人,也一個個憋得難受莫名。
齊知禮卻是按部就班的走到正殿中央,然後帶著楊靜秋一起,跪倒在齊治國的麵前,畢恭畢敬的磕了三個響頭後,這才從懷裡掏出一枚黃色的符籙,看上去像極了市麵上兩塊錢一枚的那種平安符。
眾人看見這平安符後,還沒等齊知禮介紹,就立刻有憋了好半天都快要憋出內傷的人嘲諷道:“我說大少爺,你準備了這麼久,就隻給家主準備了個這玩意兒?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大少爺,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是齊家長子,怎麼說家主的大壽,你稍微也要上點心吧?這種爛大街的東西,你也好意思拿出來?”
“要是我沒看錯的話,這在市麵上,兩塊錢一枚吧?這就是你口中豐厚的賀禮?你也不嫌丟人?”
“不是我市儈哈,送禮嘛,本就講個用心。但這兩塊錢的東西就拿出來送禮,說實話,我是真看不出有多用心。”
“要是讓我在家主的壽宴上送這種東西,那我寧願不來參加這壽宴,免得給家主,給齊家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