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博曰、馬奎都在齊雲海府上,令顧玉成退下歇息後,北扶臾也隻能一人喃喃自語。
“牽線搭橋?徐繁纓其勢其力,遠高於我。顧玉成這臭小子,是把我放爐子上烤哇。”北扶臾又歎又笑,笑裡甚至還帶些氣。
顧玉成同蒼舒良在郡守府邸信步閒逛,等待著北扶臾回信。
顧玉成低聲詢問蒼舒良“伯奮認為北太守是否會答應與徐繁纓聯係?”
蒼舒良沉吟稍許“自古洎今國家權利分中央與地方。而今日之妖國,權利也被這兩個派係所蠶食,分彆以步孤仁和白子墨為代表。他們二人,且不論是想做賊臣司馬懿,還是當伊尹霍光,都要先消滅對方。妖帝也是看重這一點,設立內外府。”
“雙方矛盾愈顯愈露,為了打敗對方,恐怕不會放過任何可以拉攏的勢力。自然包括江湖幫派。”蒼舒良作出判斷。
顧玉成肯定道“步孤仁已經開始拉攏蹠善門與竊侯門了。想來白子墨也不會落後。”
蒼舒良聞言,先是苦笑“龍遊淺水遭蝦戲啊。現今的皇帝是真慘。”,續而下定決斷“這麼說,北太守一定會聽大人您的建議。”
顧玉成聽到如此堅定的判斷,略一沉吟,也想明白此中關鍵。——眼看著妖國形勢對江湖的限製越發寬鬆,日後會有更多官家修士、郡縣勢力與江湖幫派聯盟。
而銅祿山背後的背後,是步孤仁。想要對抗步孤仁,由不得北扶臾不借力。
何況官家修士和幫派修士原本就扯不清道不明,現在白郅易還睜隻眼閉隻眼,那真是天高皇帝遠,人人爭做萬歲爺。
顧玉成定下心神,征詢蒼舒良道“苴壤道的賦稅,也該整頓了。沙家雖躋身堂廟,可對苴壤道的危害更大。砍掉沙家,並非不能,隻是他們空出來的位置,需要有人填補。”..
蒼舒良心領神會“這世上從來不缺乏有用的人,可惜空有鋒芒,無囊置錐。大人若是想要除去沙家,自然會有修士前仆後繼,願為大人效力。”
顧玉成感歎道“看你的說法,雜役修士中,怕是有不少可用之才。”
蒼舒良斂住激動的心情,感歎道“說實話,一縣之長,隻需悟道境,這天下悟道境還少嗎?”
蒼舒良說這話時頗為謹慎,顯然在顧忌顧玉成的境界。
顧玉成頗有感慨。
智、力相同的人,境遇往往大不相同。原因往往就在那些人背後。
顧玉成這邊與蒼舒良確定好苴壤道的未來,北扶臾那邊就來信,召見顧玉成。
二人來到北扶臾麵前,北扶臾果然同意下來“那就有勞顧玉成了。”
顧玉成照例沒有直接聯係上徐繁纓,而是由他的手下修士代為轉達。
這次與北扶臾的合作徐繁纓還是很重視的,竟然直接聯係上北扶臾。
對於這點,顧玉成很是吃驚。
北扶臾看著通靈玉上的消息,偏頭側臉,麵無表情。
顧玉成剛要起身靠近,北扶臾連忙笑著製止“哈哈,徐會長真是心切。我來同他談談。”
顧玉成見北扶臾似有逐客之意,加上堂下有修士前來,說要帶顧玉成散心,顧玉成心領神會,連忙跟著退下。
來到屋外,順廊道而行,顧玉成支開領路修士,聯係起自家師傅。
蒼舒良守在一旁,眉頭苦結,臉色鬱沉,似乎想起什麼煩心事兒。
不出所料,顧玉成再次被師傅張壽洪言語“伺候”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