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衝土,昭諫十洞。」文祖安華撥弄疼痛難耐的腦袋,神情頹靡。
兵祖上前詢問「隻看到這些?」
安華抿嘴點頭「這是昭諫策中看到的全部。」
兵祖抽出腰間漢刀(環首刀)「該回去了。」
安華點頭,與安黎進入山中窯窟中。…
衛州境內,人們同尋常時日一樣,躲在商鋪之內度日。
一行修士漫步在布滿商販的街道上,收獲了路人們吃驚與詫異的眼神。
白郅易不解地問向秦墨駝「怎麼?衛州如此排外?」
秦墨駝眯眼笑道「今時不同昨日。陛下您看這諸多商鋪,可有何特點啊?」
白郅易隨意望向一處樓閣,隻見樓宇之頂,煙雲嫋嫋,高檻之旁,歌舞豔豔。
「似乎隻有高樓之頂會有宴樂景象。」白郅易答道。
秦墨駝幽幽應道「那些人在衛州都有身份,絕非散修,他們不怕被抓去當兵。」
白郅易恍然「想來這些小商小販,也是頭頂有人。這麼說,我們可會被抓去參軍?」
一旁蕭家修士連忙上前打保證「那些破落戶不識陛下身份,蕭家卻絕不敢怠慢陛下。」
白郅易隱而不答,看向身後白子墨。
白子墨身旁,還跟著步孤仁、風競流和齊雲海,以及十二天。
在秦墨駝的建議下,眾人選擇今日襲擊正鼎源。
時間距離元鼎省與商國爆發衝突,已經過去三月。
元鼎省身後有潛龍聞等宗門支持,與商國進行漫長的拉鋸戰並不讓人稀奇,反倒是古秦省千尋譜按兵不動的姿態耐人尋味。
言歸正傳,顧玉成與秦墨駝斷絕音信的時間,也正是在三月前。秦墨駝據此推測,九祖很可能利用這段時間,回到了正鼎源。
至於時機的判斷,則是依靠秦墨駝送給顧玉成的氣玉。——那塊包含秦墨駝的陰陽之氣的靈玉。
氣玉可以感受到顧玉成的狀態,最近幾天,顧玉成血脈波動極為劇烈,秦墨駝由此向白子墨發出突襲衛州的請求。
白郅易蔥指輕點,旋即決定了這次突襲。——衛州雖受九祖鉗製,到底還是姓蕭。
一行人由蕭家明裡暗中上下打點,很輕鬆地來到正鼎源的入口。
白子墨當先站出,憑空一點,一股震顫感便傳入眾人身上。下一刻,震顫感消失。
白子墨平淡地說道「結界消除。——九祖不會感查到我們的到來。」
眾人一陣沉默。——白子墨的實力讓人不得不沉默。
齊雲海小聲嘟囔道「九祖會覺察不到顧玉成身上的氣玉?這或許就是個陷阱。」
沒人理會這個嘴越發碎的齊太守。
倚仗著修為高強,眾人在正鼎源中暢通無阻,即使從蜂聚的數十名修士身旁經過,也無人察覺。
過阡陌,越村舍,入平原,遠望溪流漸闊,風正日懸,河麵代原。
到最後陸地已完全消失,隻剩下一方大湖,靜臥眼前。
秦墨駝眉頭猛抖「…顧玉成的血脈已經無法指引我了……」
白郅易眼呆如石,麵無表情。看樣子好似未聽到秦墨駝的話一樣。
不待眾人思索,大湖竟快速化開,整座望不到邊的大湖似雪遇驕陽、土塊擋刀般,當著眾人麵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狀態蒸發為一座白霧之城。
那城高不見天,那城深不知底。
眾人望著腳下飄若無存的霧氣,心底不禁想起那不知深淺大湖。
是被蒸乾了?——絕不是幻境,就是被蒸乾了。
一蒸大澤,陰陽之
力?
抬頭,半空中霧氣滾滾,團團打著轉。
白子墨淡看眼前一切,拔劍感歎「絕對的公平會更加善待不公。——要荒公,彆來無恙?」
霧城豁然洞開,一人拂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