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兵祖安黎。
白子墨輕歎「若無至尊布道,九祖斷不會有亂天下之力。」
安黎的神情隱在霧中「心有餘,力不窮。我們有亂天下之心,就絕不會缺少那份力。」
安黎轉動眸子,似蛇般無情地逼視著麵前諸人。
步孤仁按捺不住,輕揮手,安黎身後的霧氣便裂開。縫隙之中一片火焰綻現。
不待安黎有任何反應,那火焰便如岩漿般黏稠起來,不斷滴下火點,如同下雨。
隨著火滴越滴越多,那片火焰也如巨浪中的白沫越發臃腫,直至障目。
眼前景象就像步孤仁在安黎頭頂丟了一片熔漿大湖,而這湖,正在落雨。
紅湖豔豔,霧城虛暗,明光鬥白氣,千裡風光皆旖旎,實如在仙境。
這是白郅易第一次如此切實地感受陰陽境。
陰陽鬥法孰可謂?竟讓人間不似塵。
白郅易無法猜測、更無法描述眼前這座霧城如何在須臾間布下,也無法看透頭頂燒天之湖是如何轉眼製化。
安黎望著頭頂滴墜的漫天火雨,撚須輕笑「客灑火漿雨,我烹煙蘿霧。」
指甲大小的霧氣飄旋,浮在安黎頭頂。
漫天火滴脫落,卻如水般彙向那一點霧氣。
最先抵達的火滴砸出一聲「呲」,然後冒出一縷青煙。青煙衝霄,直奔燒天之湖而去。
任那火滴千萬,皆歸於霧氣一點。
「呲呲」之聲與「滋滋」之聲不絕於耳,青煙初如縷,轉眼便已如柱。
步孤仁咬著牙,鬢角已然流汗。
步孤仁顯然使出渾身解數,然而那些火滴依舊無法繞過安黎頭頂那一指甲大小的霧氣,反倒是青煙越聚越多,已經遮住頭頂火湖。成為新的障目巨「物。..
白子墨看出不對勁,剛要張口阻止,那青煙就盤旋而上,直入火湖之中。
大湖洋洋,青氣滾滾,二者一觸,煙塵飛罩四方。
霧城之中,頭頂紅光明媚的大湖登時隱潛青煙之中。
青煙蕩開,與那霧氣糾纏起來。
白青二色,或如麗水臥青魚?
又似青天飄白風。
煙如馬鬃,其勢浩浩蕩蕩,瀟灑飄逸。塵似水溢,其勢源源不絕,綿綿長存。
白郅易一行人卷在二色氣中,感到四方空間都如甕中沙石般,正不斷地被打散後攪拌著,亂象不絕,欲迷人眼,漸亂人心。
正當眾人要暈頭轉向、魂神皆昏時,白子墨之聲破空穿入眾人耳中。
「定!」
白子墨一聲定,眾人隻覺得煙氣不再糾纏,眼前景象真定在眼前。
青氣如藕絲,白霧如碎瓣,紛然雜陳。
四方上下,皆是同狀。舉目之間,無有殊異。
好似那「飛花脫枝、不墜於溪;滄海橫流、一刹絕波。」
安黎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天下第一人!一刹絕波,可教天地懸置!——白子墨,抬頭!」
白子墨堅毅沉著,絲毫不動。
倒是其餘人,忍不住抬頭望去。
隻見那大湖結作石,青氣凝做山。
一座青山,竟讓安黎托在掌中。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安黎揮掌,青山倒懸,直接刺向白子墨。
「君
掌青山,敢談嫵媚;我掌一劍,敢叫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