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至尊集萬民之望、齊百姓之心,調動人道,又借助大荒殘留的方道,突破了太一境。」
「步入太一境的至尊立刻發覺太西文明已經阻斷大荒人方二道與圓道的聯係,並貪婪奪取著九天笠域中屬於大荒的人道。」
「至尊知道,他必須前往世界人道的中心,至虛至玄的九天笠域中。隻有到了那裡,才能使大荒天道重複一體。」
微生參提出疑問「至尊既然能夠布道天下,為何不將這份真相告訴天下人。」
木離沉默少許「至尊也有迷茫的時刻。他終究是一個修士。哪怕他是扶江山之偉人。」
「對於至尊而言,他可以確定太西諸國已因相互攻伐而走下坡路。他也可以確信太西文明變魚肉自國百姓,為魚肉天下修士,這種文明運行方式是錯誤的。」
「但,至尊無法斷定,那些曾經比大荒強大的國家的領袖,心中所想。至尊需要謹慎,和無比的堅定。」木離露出追思的神情。
他很懷念那個轉戰千裡、與民同袍的男人。
是他踐行了民為本、取從民、利同民、治為民、戰為民的德義思想。
更是他從散修中走出,又回饋了天下散修。
古往今來,天下的定義不斷擴大。每一次天下有變,總有人適逢其時。
至尊是時代的風流人物。
「當然,至尊他仍有足夠的膽量,他將真相留了下來。四大宗門、北疆南地、妖國南海,都在不同程度上,得到了真相。」
「至尊遁入九天笠域前,早留下計劃,以宗門振興大荒。」
「以麵向全體修士的宗門招收來促進修煉的普及化,並由此全麵提高修煉體係的整體境界。」
木離的話,讓徐慶之想到曾經看到的關於九省宗門建立的記錄。——那是一場蓬勃而默契的運動。
仿佛一夜之間由一個人完成的。
徐慶之曾對這種純粹而公平的現象不解,哪怕是好的、積極的事情,發展的太順利了,太迅猛了。
宗門修煉在今天,步入了壟斷。但在最開始,它確實是拉動大荒大步前進的馬車。
木離的話,很好地解開徐慶之的不解。
宗門建立如江潮奔湧。
漲潮這一現象是天地規律催動的。宗門建立這一運動,是至尊製定的。
「在過去的晚商歲月裡,我們親眼看著人道不興,導致修煉不振,進而使大荒修士拱手讓出自家領土上的方道。更使圓道與大荒之間的聯係衰弱到一個極限。」
「至尊的這個計劃,從今天看,似乎是成功的施行了。」
「然而至尊最初的計劃,是要全體修士得到合理晉升並調控修煉資源的機會。」
「在這一點上,已邁入世家壟斷的宗門,無疑是證明著計劃的失敗……」
木離一句「世家壟斷」,震得在場修士心肝顫顫。
沒有人懷疑,那個敢向龐大到使人誤以為遮天的不公人間發起一輪輪衝鋒的男人,會對再次造
成不公平的宗門留情。
這一刻,人間至尊的絕高點已不是修為,而是他正大光明的道德。
哪怕在場修士都或多或少是世家一份子,也不得不承認,隻有這樣一個敢於履行如此艱難義務的修士,才配得上這錦樣江山。
「所以,至尊留下了太一宮。一個由我與天子劍葉澤看守的天地大陣。」
「那裡有至尊留下的人道。當年至尊依靠億兆生靈的心氣、誌氣衍生的人道,突破到太一境。」
「太一宮就是一把火,或許未來這把火會變得渺小。——可當年,就是一群泥腿子,建立起今天的九省。」
「在至尊的計劃中,若宗門從推動九省整體境界的積極力量,墮落成新的網上秋蟲,企圖像結網蜘蛛般獵殺文明進步的可能性。那麼,太一宮就會成為希望之火,成為反抗與鬥爭之火。」
「至於為什麼要將龍鱗給予四大宗門,則是至尊的考驗以及包容。」
「就像曾經,至尊在帶領散修打擊士族、豪門時,也會注意那些願意為大荒貢獻出力量的修士,哪怕他出身與豪門。隻要有相同的目標,就可以試著合作。」
「龍鱗,是進入太一宮的重要手段,卻不是唯一一個。更不是最重要的。
我與葉澤才是最重要的。
有我們在的太一宮,能夠人性化的篩選出符合至尊理想的修士。」
「直到今天,我還記得至尊對我說的許多話。」
「應給予平凡者向上的機會,應允許前進者領導的可能。——這句話,至尊對我說過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