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果跟那些舊事比起來的話,說不定剛才那條“情報”才是最不重要的……
無語地挑了挑眉後,切黑聖女下意識地眯著眼睛思考了起來。
話說,那條“假情報”被泄露了的話,那名六法之塔的長老豈不是危險了?她為了能從我手裡逃走,可是連空間戒指都被爆掉了,結果馬上還要麵臨整個陰影教會的追殺?
這……她還真是有夠倒黴的啊……
稍微權衡了一下之後,基蘭先是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即對低眉順目的蜥蜴人道:
“情報已經泄露多久了?”
“已經兩天多了……”
蜥蜴人信使微微垂首,有些愧疚地道:
“不過在得知那位長老是自己人後,我們已經撤銷了對她的通緝,也想警示她最好不要回六法之塔。
但她不愧是能提供那麼多地下勢力據點的人,躲避和偽裝的能力極其出色,到現在我們也沒能截住她。
而在僅有的那幾次碰麵裡,她更是連說句話的機會都不給,見到我們的人就開始拚命逃竄,表現得簡直和那些出自六法之塔的惡徒一模一樣。”
“……”
因為她就不是“自己人”啊?見到你們這些異端裁判所的人想找她,能不跟玩兒命一樣的跑嗎……
無語地歎了口氣後,考慮到威廉給自己提供了那麼重要的情報,切黑聖女決定還是投桃報李一次,直接招手喚來了位置最近的傳令官。
“通知下去,清繳海盜船廠的事暫時取消,立刻調兩支速度最快的軍團來,先跟我跑一趟六法之塔,去抓一下那位‘自己人’!”
……
“什麼?泄露教會情報的罪人找到了?”
聽到傳訊盤中傳來的聲音後,陰影聖女的瞳孔微縮,儘量平靜地追問道:
“之前的跡象顯示,這個情報的源頭在法蘭嗎,你確定這個新情報是真的麼?”
“絕對是真的!”
聽到陰影聖女的詢問後,樣式古樸的傳訊盤劇烈地顫動了兩下,大量浮塵被震得撲簌簌地往下落,似乎在用這種方式表現傳訊者心中的焦躁一樣。
“這次的情報來源是異端裁判所!教皇大人幾十年前曾經埋下了一枚暗子,隻會在得到極為重要的情報時才會動用!
據那名暗子所說,這次的情報在光明教廷裡也是一級!幾十年一遇的那種,可信程度相當高!
那名六法之塔的長老雖然不可能是泄密者,但肯定跟泄密者有著某種聯係,光明教廷那邊不僅撤掉了全部對她的通緝,當代聖女更是為了保住她親自出動了,這回肯定錯不了的!她必然跟那個泄密者脫不了乾係!”
“……”
可是……你那邊隻是脫不了乾係,但我這邊好像都查到人了啊。
想到威廉那對自家教會據點熟稔於心的表現,陰影聖女沉吟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回答,而傳訊盤那邊的男人似乎急得不行,連連提醒道:
“聖女大人!不能再猶豫了啊!
您比聖子提前到了法蘭那麼多天,最後不還是什麼都沒查出來嗎?那就證明我們的方向很可能錯了!
聖子他現在多半才剛到法蘭邊境,周邊沒有能夠支撐遠距離傳訊的大型傳訊台,肯定接不到這條消息。
您現在動身正好穩占先機,還能再次先他一步,如果等他也到了的話,到時候再動身就來不及了!”
“……”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那個叫威廉的家夥,又是怎麼知道我們教會據點位置的?
“我……我再想想吧。”
異常苦惱地揉了揉眉心後,陰影聖女抬起手主動關閉了傳訊盤,開始思索起了眼下的應對措施。
光明教廷的一級情報非常特殊,甚至在異位麵都能把消息傳回來,足足幾百年都沒有出過任何差錯,可信度極高。
可自己也確實親眼所見,那個叫威廉的家夥親口說出了很多自家教會的秘密,所以他就是那個泄密者的可能性也很高。
麵對這兩種可能性,自己當下的最佳選擇,其實是把那個叫威廉的抓住,然後趁著聖子還沒有得知消息提前趕回去。
但……
想起自己麵對威廉時,那種恨不能直接這輩子都彆再見麵的怪異感覺後,陰影聖女不由得猶豫了起來。
直覺這種東西雖然並不怎麼可信,但這次和過往那些模糊的直覺完全不一樣,是那種極其清晰的感覺,無時無刻不在提示自己,千萬千萬要離這個人遠遠的。
但這種直覺雖然強烈得異乎尋常,可比起那種好像會喪命的冰冷直覺而言,卻又完全不是同一種東西,沒有任何的“危機感”,更像是……
一名獨身走夜路的漂亮女人,發現了在街角朝自己吹口哨的色鬼?
想到這裡時,陰影聖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伸手把領口處的衣服往上拽了拽,將一抹白膩遮了遮,方才感覺稍微放心了點兒。
總而言之……就是那種如果繼續靠近,就會被人淫笑著吃乾抹淨似的直覺……嗯……或許連直覺都算不上,而是基於過去的人生經驗,產生的某種本能一樣的判斷力。
思慮再三之後,即使陰影聖女心裡依舊覺得,威廉應該就是自己要找的泄密者,但她還是屈服於靚女遇流氓般的本能,放棄了先逮住他再說的打算。
走!今晚就走!至於貓……以後再說!
下定決心的陰影聖女果斷起身,奔下傳訊台便準備推門離開,然而在走到門邊後,她抓住門把的手掌卻直接僵住了。
雖然在陰影聖女的精神感知中,門外根本沒有任何人在,但心頭那股呼之欲出的強烈躲避欲,卻在不停地對她瘋狂示警。
這……這可是在地下啊?他……他是怎麼找到我的?!!!
發現那個“色鬼”八成就在門外,一向膽大包天,甚至敢孤身潛入光明教廷的“靚女”,此刻竟然連推一下把手的勇氣都快沒了。
連著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後,她總算恢複了些許平靜,帶著微不可查的顫音,試探性地問道:
“誰……誰在外麵嗎?”
“喵?!”
伴隨著一聲驚喜交集的貓叫,那道她這兩天一合眼就會響起的嗓音傳了進來。
“查水……咳……我是特意來還貓的。
另外這都好幾天了,也沒見你按照約定過來抓我,所以我就順便來找你自個首……哎?你拽門乾什麼?你倒是讓我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