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鬥,是《山海經》裡記載的妖獸之一。
其外形似狗,毛發漆黑,靠吞食火焰果腹,產生的排泄物也是火焰。由於所到之處皆發生火災,被世人看作是火災之兆和極端不祥的象征。
此物以『禍鬥』為名,自然不可能是一把止戈之劍。
從喉嚨深處湧出凶猛的咆哮,寧榮榮迅速揮劍,平斬向眼前的敵人。
外放的光暈瞬間收束,赤紅色的裂紋從劍格蔓延至整把黑劍。一縷火花在劍尖迸發,隨即狂躁的怒焰如大軍般隨踵而至。
“!”
艾莉捷臉色驟變,鏡中身影雲霧般消散。下一秒冰鏡在爆炎中炸裂,每一塊碎片在升華前,都倒映出寧榮榮的冰冷雙瞳。
見一擊不成,寧榮榮眼神一凝。沒有過多思考,連身帶劍急速旋轉,炙熱的火焰化作火龍卷拔地而起,浪濤般拍向餘下的七麵冰鏡。
砰!砰!砰!砰!砰!砰!砰!
於海柔用了整整半個小時才完成的低溫環境刹那間煙消雲散,而幾乎在同一時間,七麵冰鏡因承受不住突如其來的高溫,紛紛在火龍卷中炸裂。
但在冰鏡被毀前,鬥魂台邊緣突然升起一座兩人高的冰岩,冰鏡炸裂後艾莉捷從中走出,臉上是藏不住的駭然。
要不是她有提前準備退路的好習慣,就剛才那一下,閃避不及肯定會重傷。
灼熱的氣流隨著呼吸流入肺部,麵對火焰深處中的黑影,她重新歸於平靜,語氣多少帶著點譏諷:“竟然在如此不值一提的場合動用魂導器,不愧是上三宗的大小姐。”
在鬥羅大陸,隻要不是放棄思考的二愣子,不靠武魂釋放火焰的手段那叫一個要多少有多少。
往小了說,外出探險必備的火折子在魂獸森林外圍的小鎮商店就能買到。
往大了說,各種各樣奇妙的火屬性天材地寶埋在野外,等待魂師中的幸運兒帶它們重見天日。
就比如,熾火學院用來建造擬態修煉環境的紅蓮石,艾莉捷在冬雪城老家的房間裡就有一塊。
和修煉無關,純粹是為有個暖和的房間晚上睡個好覺。
但這裡引申出一個問題。
那就是以上火焰對魂師管用,卻隻對武魂強度和魂力等級雙低的魂師管用。
即便是公認最怕火的植物武魂或魂獸,等魂力和年限高到一定程度,也不會再受普通火焰影響。
再怎麼說魂師也是大陸上最高貴的職業,如果普通火焰能針對魂師造物,那隨便來個普通人拿火把就可以威脅智林魂鬥羅。
興許是和手擲凡鐵擊穿不動明王防禦同等級的大笑話。
艾莉捷明白,眼前這把冠以『禍鬥』之名的劍,一定是世間罕有的武器魂導器。
除此之外沒有第二種可能。
“嗬。”寧榮榮回以冷笑:“怎麼,艾家沒給你零花錢?”
“也對,多年來你們一直龜縮在極北之地,估計連吃飯都成問題。”
說罷,寧榮榮的魂力像不要錢似的灌進禍鬥。劍刃在空氣裡拉出一條長長的火焰劍光,徑直砍向艾莉捷。
艾莉捷臉色一黑,低聲喝道:“封鎖冰柱!”
數十根冰柱拔地而起,裡三層外三層將寧榮榮圍在中間。
趁她腳步受阻,艾莉捷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釋放自己最信任的本命技能。
“冰魄劍,覺醒之時!”
霓石的身影在背後一閃而逝,纖細的冰魄劍轉變為長劍姿態。
澎湃的寒氣收束於劍身,劍格上的寶石散發出幽幽綠光。掐死心裡最後的輕視,艾莉捷長呼一口氣,提劍迎上從冰柱中脫身的寧榮榮。
“哈哈哈!來得好!”
兩三下斬斷所有冰柱,見艾莉捷主動發起進攻,寧榮榮身披烈火,肆意狂笑。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看著此時此刻比火舞還火舞的寧榮榮,火源烈眼都紅了。
死死按住老朋友,淩霄塵無奈勸道:“烈,你冷靜點。”
“那可是火屬性武器魂導器!見鬼,你讓我怎麼冷靜?!”
見寧榮榮一劍揮空,『禍鬥』硬生生劈在鬥魂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火源烈用力捂住心臟,幾欲吐血。
見鬼的寧榮榮!見鬼的七寶琉璃宗!見鬼的天鬥之星爭霸賽!
寧風致!你彆以為有錢大曬啊?!
火源烈心在滴血,大腦瘋狂咒罵幾步外的寧風致。殊不知寧風致現在也一臉懵逼,兩眼直勾勾盯著女兒手裡的新玩具。
獄炎石鍛造的魂導器?
一如在字麵意義上藏龍臥虎的史萊克學院,隻有寧榮榮認出葉泠泠的九心海棠。
七寶琉璃宗的悠久傳承,搭配七寶琉璃塔的鑒寶天賦,寧風致一眼看穿『禍鬥』的主要材料是獄炎石。
正因看穿用的是獄炎石,寧風致才一臉懵逼。
不是他看不上獄炎石,主要是宗門藏寶庫裡.貌似沒有獄炎石打造的魂導器吧?
他知道寧村雨出自唐三之手,也感覺自帶清潔功能的魂導器確實很有趣。
但一來唐三外出近半年,二來村雨看似武器魂導器,實際不過是能砍人的生活魂導器。
兩者在工藝上風馬牛不相及,否則也不會這麼容易失傳於世。
所以,榮榮到底從哪弄來的武器魂導器?
“嘖嘖嘖,塵心這家夥,竟然連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了。”
刺血摸了摸下巴,驚歎道:“真沒想到,據說唯有天賦異稟的劍士才有機會練成的七殺劍決,竟然會出現在輔助係魂師身上。”
雪清河疑惑道:“七殺劍訣?”
刺血沒有說話,微笑地搖了搖頭。
雖然塵心不在,但七寶琉璃宗和他關係最密切的兩個人就在旁邊聽著呢。他可不想未來哪天晚上出門喝酒,脖子上突然架著一把七殺劍。
況且他的刺血河豚是獸武魂,不熟悉器武魂的戰鬥方式。與其用半吊子知識勉強解釋,不如把機會讓給寧風致、古榕兩位更專業的相關人員。
見兩人紛紛無視武器魂導器,寧風致驚訝之餘悄悄鬆了口氣,給古榕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