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省廳大樓。
辦公室內,煙霧繚繞,常務副廳長劉文誌和黎錦相對而坐,各自手中夾著香煙。
劉文誌吐出一口煙圈,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你回來後,有個反常的現象,我覺得你應該警惕一下,就是夏關東那邊很平靜。往日你回來,他都會打電話詢問我關於你的行程等,可這次沒有。”
他都被軟禁了,手機都沒有,哪裡還能聯係你……黎錦深吸一口煙後緩緩說道:“哦,我沒回來時,聽說他和葉秋瑩多次接觸,難道他敢動我?”
劉文誌彈了彈煙灰,表情嚴肅地說:“是的,他敢的,如果將他逼急了的話。當然,他亂來的話,後果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黎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他沒這個機會了,我這次回來就是解決他的問題。他不僅跟葉家的人眉來眼去,和國師集團的人也走得很近。”
劉文誌心中一緊,追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他這麼老奸巨猾,應該不會有明顯的把柄!上次蟬園的案子,他都能撇清關係,可想而知,他也是很克製和隱忍的。”
黎錦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仿佛在思索著什麼,片刻後說道:“他是信風水的,有些行為不能親自去做,那就不會有直接的把柄。可他也不是完美的大善人,他也有缺點……劉哥,我們不討論他,你等著看結果就行。”
劉文誌聽黎錦這麼說,心中雖有疑惑,但也知道黎錦應該有了幾分把握。隻是他實在好奇,黎錦到底做了什麼,竟能對付得了夏關東這樣的老狐狸。
黎錦似乎看出了劉文誌的心思,沒有過多解釋,而是話鋒一轉:“劉哥,我們現在要做一件事,舉薦張剛民教授擔任省政法委書記。”
劉文誌一愣,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之前黎錦發給他的大學副校長資料,恍然大悟道:“原來是要讓對方當政法委書記。張教授的業務水平,我是不懷疑的,就是他的履曆,好像不太夠。他沒有相應的工作經驗啊。”
黎錦輕輕擺了擺手,自信地說道:“他有過人的學術能力,這也相當於工作經驗。我會和石子義等人也打招呼,先從省裡將張教授的名單遞上去。回頭,等我入京後,我再在上麵吹吹風。”
劉文誌點了點頭,道:“你看我能做什麼,你就吩咐我。”
黎錦看著劉文誌,認真地說:“當然,這裡麵還有個關鍵的地方,就是我不能當選這個職務,不然,那就沒彆人的事。”
劉文誌愣了愣,隨即無奈地搖搖頭,苦笑道:“不知道多少人都想著當官,而你卻想著往外推。你跟我說說,你怎麼不當這個政法委書記?”
黎錦掐滅了手中的香煙,眼神堅定地說:“職業發展不一樣!我現在剛進入公安係統,我覺得我能更上一層樓。我在這條路上,能走得更好,就沒必要湊政法委那邊的熱鬨。再說,那是薑玉濤的禍亂之計,不可能遂了他的願。”
劉文誌微微頷首,說道:“這倒是……會場準備好了,我們去開會吧。”說著,他看了看助手發來的消息,站起身來。
黎錦也跟著起身,兩人一同朝著門外走去。
例會在省廳會議室裡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黎錦坐在會議桌前,神色平靜,他的發言中規中矩,沒有絲毫破綻,也恰到好處。
會議結束後是聚會,眾人都很開心,氛圍很熱鬨。
推杯換盞間,歡聲笑語不斷,一直持續到夜幕降臨。當聚會散場,黎錦與眾人分開,獨自前往蟬園。
車子緩緩駛入蟬園,黎錦下了車,邁步走進屋內。
屋內燈光柔和,葛青早已等候在此。她敏銳地聞到黎錦身上淡淡的酒味,眼中閃過關切,輕聲說道:“你先喝點茶,解解酒。”
黎錦點點頭,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隨口問道:“我聽說你們要將這個蟬園賣掉?夏淼不想住進來?”
葛青說道:“這裡畢竟出過人命,還埋了那麼多死人,我都不想進來。夏淼是想住集團,他想儘快控製集團,他也覺得這個地方暴露了,太過招搖,不適合往來居住了。你已經有了玉園,不然,就送給你。”
黎錦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如果我不是有個林姓的嶽母,我也不敢住玉園,否則,我隔三差五,就要被人舉報。”
葛青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說道:“這倒是,你嶽母來自林家,誰還敢說什麼。”她心中暗自思忖,怪不得平時自己的車子靠近玉園那邊的道路,都會有人過來驅趕,讓她快點開走。原來那地方容不得半點閒人駐足,否則黎錦的隱私就可能隨時曝光。
黎錦放下茶杯,看著葛青,話題一轉:“說到夏淼,現在他暴露了真麵目,你再看他,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