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些糾錯人選……但我想莫塔裡安的子嗣們並不願強勢地反抗原體。】
他們都同時想起另外一個宣稱消失,或者死去的死亡守衛。
基利曼搖搖頭,
【我很擔憂他,在卡迪亞爆炸後……莫塔裡安的狀態並不穩定。】
這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的事情,莫塔裡安顯然更加偏激,更加不穩起來,他的靈能像是他破碎偏激的思想那般,無意識地攻擊著所有人。
基利曼則自刺客庭與審判庭的聯合彙報中聽見了更不妙的事,在堅韌號上,莫塔裡安或許失控並殺死過他的子嗣。
出於謹慎以及認為莫塔裡安並不希望讓彆人知道這件事,基利曼並未將其告知其他兄弟,僅僅是封鎖了全部檔案。
倒是前來彙報的刺客庭大導師賽維塔對此事毫不在意,賽維塔對此的原話是,
“不過是殺了幾個本軍團的星際戰士而已。”
搭配上蝙蝠特有的冷笑。
安格隆停下來,他心中苦笑,實際上,紅砂之主認為現在存在的原體都精神狀態不穩定,聖吉列斯疏離而冷漠,基利曼勞碌而焦慮,莫塔裡安……
莫塔裡安的精神狀態美麗到安格隆看了後都感到害怕。
紅砂之主強烈建議莫塔裡安留下來跟他多待一會兒,但莫塔裡安強硬地拒絕了他,蒼白之主對此的理由是他現在僅僅是靈能不穩定所導致的行為混亂。
他有時表現出過人的冷靜與平靜,仿佛什麼這都不在意;有時又極端偏執,仿佛一切都與他為敵。
安格隆希望莫塔裡安給自己鬆口氣,讓自己放鬆放鬆,兩千多年了,他該放下了。
但……安格隆又在心中苦笑一聲,泰拉的星空之下,紅砂之主有時會在夢境與現實的邊緣驚醒,滿目赤紅,仿佛回到了他的角鬥士老師死去的那天。
【我建議——我建議我們現在去吃早飯。】
安格隆聳聳肩,越過了這次對話。
………………
【過去】
【暴風星域】
【莫塔裡安說他不打算見我們。】
安格隆靠在觀測窗前,半邊臉貼在冰冷的窗戶上,些許失落地盯著他們眼前的巢都星球。
這是顆相當繁榮的巢都,作為暴風星域與帝國的外交節點存在,在這顆星球的南北兩側最大的兩個巢都內,屹立著幾乎遍布半個板塊的教堂。
一邊金黃,代表國教;一邊黑暗,代表冥教。
冥教,由蒼白之主親自搭建而形成的暴風星域特色機構。
聖吉列斯站在坐著的安格隆身旁,眉頭緊皺,盯著那半球的黑暗,
安格隆盯了一會兒窗外,感到無聊後又扭過頭,伸出手去順大天使的羽毛。
【我從未想過冥教的規模至此。】
聖吉列斯眼中晦明難辨,在有國立宗教的情況下,另立宗教是大忌,但在聖吉列斯的寬恕下,莫塔裡安還是用冥教抵禦了國教的滲透。
【你感到不滿?】
安格隆隨口問道,用手挑起白羽間的黃金鏈玩,聖吉列斯可能感到癢了,翅膀輕輕動了動。
【我隻是……】
聖吉列斯輕輕歎了口氣,
【我不知如何麵對我們的兄弟,他很討厭我。】
【莫塔裡安就那樣,】
安格隆說,笑起來,
【彆太在意,他隻是臉臭,實際上心裡還是很照顧人的。】
為了寬慰天使,安格隆撒謊了。
上次見麵,莫塔裡安的心比他的臉更臭。
想到這裡,安格隆再次看向聖吉列斯,聖吉列斯的情緒一如既往,如同蓬鬆又發著光的羽毛團,現在的光芒略微暗淡,因為聖吉列斯情緒不佳了。
安格隆也已打定主意,趁此機會,他不打算離開暴風星域了,既然莫塔裡安不過來,那他就過去。
莫塔裡安很反感聖吉列斯與基利曼,因此安格隆認為還是單獨跟莫塔裡安呆一會兒比較好。
他打算跟莫塔裡安談談,隨便侃侃什麼都行,隻要讓莫塔裡安從他狂熱的被害妄想症中走出來就行,或者說,隻要讓莫塔裡安好受一點就行。
早在最初,安格隆便意識到莫塔裡安的安全感極其缺失,缺乏安全感,除了戰友,認為整個世界都在針對他。
對此安格隆專門去尋找了莫塔裡安的起源,他認為這是兒時在養父下的經曆導致了莫塔裡安的精神殘缺,後麵的種種事跡又加重了他的被害妄想。
即便基利曼與聖吉列斯也同樣具有殘缺,但他們的人格依舊可以自我治愈。
安格隆沉默著,在他因為與虛空龍戰鬥沉睡後,其他原體並沒有關注莫塔裡安的情況,他有些懊惱自己之前也沒有發現莫塔裡安的不對勁。
聖吉列斯再度歎了口氣,將安格隆的思索拉回了現實。
【我並非無理之人……那麼便讓我們看看他所創立的冥教究竟是什麼。】
在此之前,因為身份,聖吉列斯從未踏足過冥教的領地。
安格隆笑起來,
【我相信我們兄弟治理地會很不錯的……畢竟是以他曾經戰友的名義。】
安格隆再度遠眺望向巢都之上,在紅砂之主與大天使的目光之外,由黑石搭構的冥王教大教堂昏暗無光,早已反轉為親靈能側的黑石嗡鳴著。
手握鐮刀,高聳深沉的冥王塑下,霧氣翻滾起來。
…………
【現在】
哈迪斯沉默片刻,
“老莫啊,你當時是真打算做掉自己的兄弟,還是……”
【我裝的。】
莫塔裡安挑眉,抱臂,卻異常放鬆,
【此前在泰拉上,我的確想要殺了聖吉列斯,但我打不過聖吉列斯與安格隆的合作。】
他們旁邊的基利曼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這之後我意識到人類之主究竟想要什麼,】
莫塔裡安張開一隻手,
【已經來不及了,即便當時就推行冥教為國教,已經被強力信仰灌溉千年的帝皇也瀕臨崩潰,水壩需要泄洪。】
若不是原體們大力推行國教,莫塔裡安認為像是黃皮子那般的究極抗壓王應該能堅持地更久,說不定能有萬年之久。
所以這之後莫塔裡安默認了聖吉列斯的祭祀。
哈迪斯一瞬間感到毛骨悚然,
“那麼聖吉列斯究竟是……”
【既是亦不是。】
莫塔裡安淡淡地說,下意識看向基利曼,基利曼緊抿著嘴,臉上蒙上一層陰霾。
【我們都忽略了一點……聖吉列斯本身具有極強的雙麵性,我想他的本質會是對立卻又雙生的存在,若你執意詢問,那麼我認為聖吉列斯的光明側自始至終都沒有欺騙我們。】
【他偽裝地很好。】
莫塔裡安說,
【我想……當初我可能提前看到了他的另一麵,但我當時僅僅是將其當做了他墮落的象征。】
莫塔裡安朝著基利曼點點頭,
【繼續吧,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