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然沒什麼可聊的了。
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你死我活已是注定,交鋒的目光間帶著犀利,恨不得當場抽出鐮刀朝對方劈砍去。
但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著莫塔裡安的覺悟,他們尚不清楚事態發生,因此莫塔裡安們必須給他其他的“兄弟”們足夠的時間與耐心。
不過對於他倆而言……事情就變得簡單起來了。
[如此魯莽……你該更加接納來自納垢的力量,你本該更加強大,卻軟弱地放棄了握住力量的劍柄。]
首逆者【莫塔裡安】優雅地說到,莫塔裡安的眼則一眨不眨,他伸出手,拿起兩個空的高腳杯。
【是嗎?是哈迪斯讓我意識到我需要放棄一部分來自亞空間的力量,它們太危險。】
莫塔裡安慢悠悠地說道,從腰間掏出一個沾滿機油汙漬的扁酒瓶,他的雙目依舊死死地盯著首逆者,隨後打開酒塞,將渾濁的酒液倒入杯中。
莫塔裡安清晰地看見那個小白臉在他掏出這個扁酒瓶後眼皮抽搐了片刻,他的心情因此好了些。
平心而論,在某種層麵上,莫塔裡安現在跟那種朝人們投擲屎的納垢靈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但他卻毫無心理負擔,實際上,無數次在戰場上呼喚冥王已經讓他成為合格的擲糞大師了。
首逆者【莫塔裡安】輕輕呼吸了幾次,他攤開手,
[你們世界的亞空間過於弱小,你們不會得到真正的解放……嗬嗬,你真該看看我世界那美妙的浩渺洋。]
【哦,你說這個,】
莫塔裡安繼續倒酒,不太幸運的是,杯子有點被腐蝕的樣子,他不得不用靈能穩住杯子的外形與功能。
【哈迪斯乾的,我承認,他把亞空間的一部分完全吞噬了。】
首逆者【莫塔裡安】看起來有點紅溫了,他不明白為何當時惱羞成怒的莫塔裡安此刻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可能是因為哈迪斯不在,又或許是因為莫塔裡安這之後跑到卡拉斯·提豐那裡進修了。
[你不敢正麵回答我。]
【我正麵回答了,答案就是哈迪斯乾的,都是哈迪斯,但你不被允許去找他。】
莫塔裡安故意將自己手上油膩膩的那層液體摸到高腳杯的外壁上,隨後他遞給另一個自己。
真可惜,他沒辦法直接把這兩杯液體潑過去,不過對麵喝下它後可能受到的傷害更大。
【莫塔裡安】看起來極其抗拒莫塔裡安手中這杯散發著不安氣味的液體,但他的教養與習慣讓他選擇了接過來。
首逆者心中已然將另一個自己碎屍萬段,但麵上卻依舊含笑,隻不過有些咬牙切齒。
[我從未想過另一個我會咽下如此劣質的液體——低劣的酒品,就跟你的外貌、性格與人生一樣惡劣。]
【是嗎?但哈迪斯愛喝。】
[你能不能彆提他?!!]
莫塔裡安此刻在心裡無比感謝卡拉斯·提豐,感謝這位老戰友的點子,正如卡拉斯所言,哈迪斯本質上就是一坨屎,隻要你願意鼓足勇氣扔出去,那麼他便會惡心所有人。
【那就喝酒。】
莫塔裡安直愣愣地盯著另一個自己手中的杯子,這兩杯是他被挑釁後的特調,為了保證這杯酒的戰力,他特地加入了無數靈能與物理的狠活。
他還去找了哈迪斯實驗,確保在純物理的情況下,這杯酒也可以短暫令人想要嘔吐——
不,是暈眩。
首逆者冷笑一聲,麵對莫塔裡安的挑釁,他毫不猶豫地舉杯——
不過是比拚耐毒性,而他會贏,就是這麼簡單。
嗒。
碰杯,莫塔裡安不急不慢地舉起杯子,他打算先看對麵喝,首逆者冷笑一聲,仰頭就灌!
好,莫塔裡安的嘴角微微彎起,他也舉杯,準備飲下——
【哈哈哈莫塔裡安原來你在這兒啊!】
安格隆拉著一坨莫塔裡安不願意正眼看的人形生物急步走過來了,在看見莫塔裡安手間那散發著不明氣味與色澤的酒後,安格隆的雙目猛然一亮。
【你的特調?抱歉莫塔裡安,我覺得這種珍貴的酒液還是先供給外賓品嘗為妙。】
不由分說地,安格隆從莫塔裡安手中奪走了那杯酒,行雲流水般(也可能是因為停下來了就會被惡心)地把那杯酒塞進了狂欲者的手中。
【想要刺激?你可以先嘗嘗這個,我發誓你們宇宙間沒有這種酒。】
安格隆演都不演了,他直接示意狂欲者坐到莫塔裡安旁邊,隨後安格隆直接一個大跨步坐到莫塔裡安的另一側,好讓莫塔裡安隔開他們倆。
對不起了,莫塔裡安,但作為回饋,安格隆相信他會幫助莫塔裡安攻擊另一個首逆者的——前提是莫塔裡安幫他冷靜一下狂欲者。
莫塔裡安的注意力的確沒有在那個暴露狂身上,小小的插曲後,原體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另一個自己。
而狂欲者【安格隆】在接過這杯不明液體後,眉頭都未皺一下,他朝另一個自己拋了個媚眼,
[你真好……兄弟。]
安格隆直接一個雞皮疙瘩打到珠穆朗瑪峰,跟木衛六肩並肩。
隨後狂欲者直接一飲而儘!
——?!!!!
酒液初入口僅僅是有些苦,帶著灼燒感與刺痛感,但當第一口滑入嗓後——
[……咳咳咳!]
【莫塔裡安】猛然低下頭,他臉龐蒼白,雙目猛然睜大,因為禮節,他不能直接吐出來,也不能讓臉頰因為食物或者飲料塞滿,因此他隻能咽下去,瞳孔在顫抖,首逆者狼狽地用手捂著嘴。
啊……莫塔裡安高興地想到,接下來至少三秒內首逆者不會開口了,因為他的舌頭早已被腐蝕殆儘。
而另一邊,【安格隆】的反應也有些狼狽,原體猛一個哆嗦。
他品嘗過無數刺激性液體……高毒、高刺激性、高腐蝕性、高靈能、寄生款……
但從未有過一款液體如此直擊人心,仿佛調酒師僅僅是想要惡心人,希望用這杯酒嗆死一個宇宙的人。所以做出了這款酒。
【安格隆】手微微顫抖地放下了被一飲殆儘的高腳杯,嘴角帶著酒液的痕跡,似乎是差點噴出來的,但在短暫的震驚與恐懼後,色孽的寵兒卻已經開始回味剛才的感覺了。
狂欲者【安格隆】決定給【卡恩】帶一點回去嘗嘗。
莫塔裡安絲毫沒有收起自己欣賞的、幸災樂禍的眼神,他直勾勾地盯著另一個自己,又拿起了扁酒瓶。
【感覺怎麼樣?】
[跟你的一樣——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