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利曼】淡淡說道。
[看來我們需要一份新的戰爭計劃了。]
………………………………
【原命運線】
【現在】
對於其他原體來講,這場戰鬥的長度與烈度足以令他們疲倦地癱倒在地,陷入假死態。
但對於兩位莫塔裡安而言,不過是熱身戰。
儘管他們此刻都氣喘籲籲,仿佛血條都隻剩下最後五分之一——但真正熟悉莫塔裡安的人都知道,原體所剩下的血條是一節更比一節長,除了冥王這類機製秒殺怪外,莫塔裡安的最後一滴血甚至能打出彆的原體七管血的效果,堪稱磨不死的小強。
無他,唯堅韌而。
堅!韌!
邊緣淒厲的黑炎滾滾燒灼,繚亂的滾紅、濃綠、豔紫在黑炎間尖嘯,鬼魂般在一片湛黑烈焰間翻滾。
鬱鬱白霧被黑炎燎開,卻又再度傾軋而下,白浪無聲翻滾,巨口般嘗試吞吐著那正在尖嘯的黑炎,卻在再三嘗試後再度被烈焰所擊開。
白霧間,那邊緣朦朧到幾乎同霧氣融為一體的高聳巨人朝前伸手,七指間溢淌出濃稠似湯般的霧氣,那濃度明顯高於周遭的白霧如泄露的毒氣般,頃刻間攀爬到首逆者麵前,
七名由霧氣組成,身披兜帽的骷髏死神自白霧間站起,共同揮鐮向首逆者!
[嗤,雕蟲小技。]
冷笑在鬼麵後響起,黑炎旋風般暴起,漆黑的鐮花翻飛,阻擋下來自霧氣的攻擊,猛地回手,再度轉鐮!
霧氣凝結成的死神瞬間被斬斷成兩半,但即便被攔腰截斷,那些霧氣怪物手中的鐮刀再度襲向他!
不過依舊是班門弄斧,首逆者想到,雙眸間烈焰更加淒厲,但他卻猛然感到不對——第六感發力,首逆者猛地側身,他不得不用自己的肩甲抗下了側麵霧氣死神的鐮刀,但卻剛好躲過了來自背後的致命攻擊。
轟!!!
如昆蟲節肢般的巨鐮在他身旁砍下,速度之快——其音爆爆出的白霧如同實體彈片般打進首逆者的盔甲內,如同在首逆者身旁爆開了一顆氫彈。
來不及站穩,首逆者雙目間黑暗猙獰,不顧身後其他白霧的攻擊,他直接轉手揮鐮,擊向那麵目可憎的自己。
但霧氣再度逸散,首逆者的攻擊撲了個空——雖然黑炎對莫塔裡安造成了傷害,但實體刀永無法重創他。
首逆者咬著牙,他也可以沉浸入更加解放本質的狀態,但他不願那麼做,在重傷情況下釋放本質,這意味著進一步失去自我,畢竟他現在靈魂的半份契約依舊壓在他處。
但來自死神莫塔裡安的壓力無處不在,絲絲霧氣間繚纏著他的臉頰,徘徊在他的鼻息,無處不在,仿佛隨時想要探進首逆者的血肉之內,攥碎他的心臟,亦或是擊碎他的靈魂。
莫塔裡安——另一個自己——另一個粗魯的、不羈的、壓根沒有社會化的野人,遠比首逆者原本想象地更加難纏。
首逆者感到自己脖頸處的刺痛更加,他緊咬著的牙間溢出黑血,不……他所想要的計劃尚未開始,他不能提前倒在此處。
而另一個自己,顯然不會同情他——莫塔裡安巴不得讓他的巨鐮咬下首逆者的頭顱,而首逆者也是如此所想。
戰爭不會終結。
他無路可退。
他必須要贏。
首逆者眼中黑炎灼灼燃燒起來,如同萬年不曾停息的硝煙,同莫塔裡安一樣,他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同那騰起的火焰融為一體。
首逆者不明白為何另一個自己的本質釋放會是霧氣,這跟巴巴魯斯上終年不散的霧氣有關嗎?原體的本質或許是更加抽象而龐大的概念,在人間的經曆會塑造他們,讓他們成為凡人勉強可以理解的概念。
而首逆者的本質……他真正確定的,又或者是他所竊取的那份黑火……
來自【帝皇】。
至少這熊熊黑炎,最初點燃的那份火種來自那個人。
更具體一些,來自那個既可以被稱為半個【帝皇】,又可以被稱為半個【黑暗之王】的怪物。
但除了【莫塔裡安】外,沒有人意識到這一點——他們以為這便是首逆者的原本模樣。
為了迷惑【基利曼】,他從未進一步解放過,但現在,隨著首逆者看見希望後的掙紮一同活絡起來的,還有那泰拉地下迷宮的存在。
於是黑焰尖嘯著燃燒。
……………………………………
【另一命運線】
【過去】
【……】
【莫塔裡安】安靜地站在【帝皇】身旁,原體所穿的便服顯然在喜馬拉雅山巔的狂風中略顯單薄,但【帝皇】知道這孩子凍不死。
【帝皇】雙瞳間的金光在清晨的陽光中更加奪目,卻遠比那正緩緩升起的金日更加璀璨,狂風中,他黑發紛飛。
【帝皇】朝旁側一步,為【莫塔裡安】讓出了懸崖。
“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十四號?”
【我自己來。】
【莫塔裡安】淡淡地說,他朝前三步,精準地站在了懸崖邊上,他雙腳的前端懸空,望著腳下深淵萬丈的雪淵,【莫塔裡安】感到頭暈目眩。
他強壓下恐懼與顫抖,側頭,毫無禮節地直視著【帝皇】的雙目。
【但為什麼。】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彆人不用,為什麼他要被如此對待。
“你的本質是反抗,十四號——這是一份特彆的禮物,如果一名帝王想要一個合格的將領,那麼他絕不會為他的將領增添這樣一份天賦。”
淡而威嚴的話語消散在風中。
他為何對十四號如此嚴苛?或許他當時都無法理解自己。
【我不理解。】
你在說我是一個殘次品嗎,一個不合格的?所以我會被如此對待,父親?
“你不必理解。”
雄鷹想要翱翔,首先要被推下懸崖。
【莫塔裡安】相信【帝皇】直接把他踹下去了,他感到一個粗暴的力量直接撞擊上他的背部,隨後便是巨大的懸空感,暴雪如同刀片般刮著他的臉頰,懷著巨大的憤怒,【莫塔裡安】努力將自己反轉過來,看見了那立於山巔之上,逆著光的黑色人影。
那人影眼中的金色同黑色的陰影交織在一起。
但狂風驟起,淩亂吹起的黑發遮蔽住了他的雙目。
你的本質是反抗,十四號。
記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