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首逆者睜眼看向他,死神露出了一個驚悚的微笑,隨後手上慢吞吞的行為又努力加快了一分,那匕首越發接近。
[……]
【莫塔裡安】眼神空洞地望向堅韌號單調的天花板,感覺淡淡的死意自骨髓深處攏上來。
正如【哈迪斯】所說,他感到來自【基利曼】的強製控製消去了。
但他不如剛才跟著【哈迪斯】一起走——好吧,他真的會願意嗎?實際上,不論選擇哪條路,首逆者都會後悔,每條路都並非圓滿,難道他真能放下自己已然隱忍了萬年的布局?直接選擇跟【哈迪斯】所離去?
顯然不能,即便【莫塔裡安】十分願意如此選擇。
[我投降。]
首逆者淡淡地說道。
聽見他這話,死神手上的動作更快了,媽的——首逆者想到——媽的。
[我說我投降!咳咳咳!]
黑血溢出來,同樣因為黑域降臨而脫力的死神莫塔裡安努力地用刀刃割著首逆者那比精金還堅硬的皮膚與血肉。
【不接受。】
莫塔裡安說道,瘋狂地努力讓自己的力量回歸——若他剛剛有力量,首逆者絕不會活到喊出投降的那一刻。
他瘋狂地攥緊手中的小匕首,像是拉鋸一般努力切割著,你媽的為什麼這麼硬。
[我跟你定契!莫塔裡安——我剛剛被基利曼所控製了!]
【我知道,不接受。】
莫塔裡安努力割割割割割割,兩個巨大的原體癱倒在地上,呈巨大的“T”字,一個正強撐著拿著一把於他們體型而言過小的小匕首努力切割著另一個的脖頸,黑血從斷麵中汩汩湧出,但距離砍到深處似乎還有些距離。
這一幕頗有些荒誕的幽默,即便那個正在被割喉的原體正在咯咯大叫著,就像是被嗆到的人一樣。
直到一根金色棍子“BANG!!!“地一聲敲在死神頭上,發生了一聲清脆的悶響。
“嗬嗬嗬……就是你小子呼叫的冥王是吧……”
一雙腳出現在兩位原體的視線中,靈能所形成寒意的冰霜在他腳下凝結,老者的聲音陰森森地自死神身旁傳來,順便用棍子直接彆開了莫塔裡安正努力割喉的手臂。
[***……]
首逆者趁機終於發出了一聲含糊不清的臟話,捂著自己開始愈合的脖子不語了。
【那是死亡守衛的冥王——巴巴魯斯的冥王——你這個老不死的——】
BANG!
又是一聲清脆的巨響,莫塔裡安的聲音終於停下了,首逆者感到另一個自己現在此刻十分不滿,但由於某種暫時的武力值對比,死神不得不閉上嘴。
“我勸你理智,莫塔裡安——我本以為你已然足夠成熟,但我從沒想到你在另一個自己麵前如此幼稚與荒唐,難道每一個原體內心中都有著極其強烈的攀比欲嗎?”
“最後一次警告,莫塔裡安,如果你不想辜負他一手搭建起的帝國,你就最好讓你的腦子控製你自己,而不是你那該死的靈魂與本能,還有你們所有原體都具有的莫名其妙的想法,我現在沒空教育你,你那個該死的能吃的指揮官現在也在休息,不要浪費他的精力。”
這裡搭建起帝國的“他”自然不可能是帝皇,當然是哈迪斯了。
於是莫塔裡安陰惻惻地沉默下去,原體安靜地躺在地上,努力地恢複著自己的力量,並期望著日後給馬卡多一鐮頭。
“還有你……”
馬卡多陡然一轉的話鋒讓正在聽戲的首逆者一驚,老者嘴角露出一個巨大的,陰謀論般的微笑。
“契約是吧?我最愛簽契約了——尤其是你身上殘存的一部分契約還是基利曼的。”
[……]
[你想要什麼?]
捂著指縫間殘留的黑血仍舊鮮活,首逆者皺著眉發問道,但還沒等老者發話,死神莫塔裡安笑著開口了,
【這麼習慣給人當狗……你真的是莫塔裡安嗎——】
BANG!!
[……]
首逆者【莫塔裡安】平靜地看著天花板,實際上看見【哈迪斯】後他便已然釋然了不少,就像是某個完全不可能的願望忽然實現了那樣。
[我樂意。]
【莫塔裡安】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徹底將自己的尊嚴連同遠去邊跑邊笑的【哈迪斯】一同放生了。
馬卡多微笑起來,他蹲下去,朝【莫塔裡安】伸出手,老者的手懸浮在原體脖頸之上,那瑩藍色的符文再度猙獰地出現,
“有趣的原體……我想你所計劃地遠比你所表露出來的更深,對嗎,莫塔裡安?”
隨後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但你所計劃地太過遙遠、宏大與抽象。這便是你為何差點死在堅韌號上的緣故,莫塔裡安。”
首逆者扯開一抹苦笑,
[但我活下來了……馬卡多,我活下來了,因為一切。]
“很難想象我會遇見一名如此隨和淡然的莫塔裡安,好吧,給你的契約會寬鬆不少,我相信你跟我們站在同一個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