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信了吧。”絡腮胡摘下帽子拍掉上麵的雪,哼了一聲,“我騙你們乾嘛。”
佐藤警官則想起什麼,快步走向廚台。
片刻後,她又神情凝重地回來了:“其他巧克力都還在,隻有亞子小姐的那一塊消失了。”
女攝影師聞言歎了一口氣,回頭拍拍六神無主的短發女人:“到底是誰這麼過分,不光殺了亞子男朋友,居然還想栽贓給她。”
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難以回答,三個警察於是沒太糾結這件事。
他們來到桌邊,跟江夏一起,查看起了從死者身上取來的相機和攝像機。
戴著手套撥弄著這兩台電子儀器,佐藤警官暗暗有些心虛。這其實屬於亂動證物了,不過非常時期,隻能采取非常手段。
“既然凶手用‘給死者戴上護目鏡’的方式偽造了死亡時間,那就說明他很可能藏在吹渡山莊之中,甚至就是在座的某一個人——如果不儘快抓到他,萬一晚上他又殺了人怎麼辦?”
白鳥警官看出了她的顧慮,貼心開口。之後他望著窗外的大風,歎了一口氣:“這種獨立於城市之外的暴風雪山莊,實在讓人有一種風暴還沒有結束的糟糕感覺。”
——畢竟在或者電影當中,這種地方可都是團滅聖地。而現在山莊裡有這麼多人,如果真的全都死光……事情就麻煩了。
聽到他的這句感慨,在場的三個女人悄然把目光投了過來。
江夏敲敲桌子,打斷了這場跑題:“先看看裡麵有什麼吧。”
“好的!”高木警官挽了挽袖子,有些期待,“如果能拍到凶手的臉就好了。”
……
然而很遺憾,事情沒能像他想象中一樣輕鬆發展。
“這台攝像機根本沒用過啊,帶子都還是新的。”佐藤警官歎了一口氣,有些無語,“既然是記者,難道不該隨走隨拍嗎?這下連他的死亡時間都沒法壓縮了。”
白鳥警官檢查著相機,他打開膠卷蓋,往裡看了兩眼:“相機倒是有使用的痕跡,這卷底片已經照完了,可惜這裡沒有洗照片的地方。”
女攝影師聽到這話,從熟人去世的悲傷中緩過來一些,她主動請纓:“我會洗照片,我這裡也有相應的設備——二垣是個急性子,他每次拍到了疑似野狼的照片,根本等不及去城裡洗,所以我們每次來這座山莊都會帶齊東西,現拍現洗。”
“是嗎?”三個警察驚喜道,“那就麻煩你了。”
女攝影師接過膠卷,對老婆婆道:“我用一下這裡的洗手間,那裡正好能當暗室。”
佐藤警官看著她手中的膠卷,想起這位熱心的女士其實也是嫌疑人之一,她不太放心地起身跟了過去:“我給你幫忙。”
她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廁所。
旁邊,兩個獵人聚在一起嘀咕了一會兒,最終兩人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朝江夏他們走了過來。
“你們隻帶了攝像機和相機回來?”獵人們像是對警察和偵探有些不滿,“為什麼不翻翻他的包?說不定他把用完的帶子和膠卷放在了包裡呢。”
“已經看過了。”雖然兩人語氣不好,但話語的內容卻像是在善意提醒,高木警官於是禮貌回道:
“死者的包裡確實有一些備用的錄像帶和膠卷,但全都沒有開封。為了避免破壞現場,我們就沒有過分翻找。”
“全都是新的?”絡腮胡獵人疑惑蹙眉,“也就是說,那個倒黴鬼一點錄像都沒拍,就被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