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容直接開門見山:“諸位,我聽說叛軍曾向城中士紳和百姓籌集錢糧,不知有沒有這回事?”
東昌府知府本不想親口回答這個問題,但在場的這些人裡麵,他的官職最大。
於是他隻能硬著頭皮回答:“有。”
“好!”張容索性站了起來:“我還聽說為了讓士紳和百姓踴躍捐錢,叛軍給所有捐款的人都登記在冊,承諾戰事結束後,會給他們進行相應的賦稅減免。”
東昌府知府再次沉聲回答:“啟稟提督大人,確實如此。”
張容追問:“名冊何在?”
“就在東昌府衙內。”
“拿來讓我瞧瞧。”
“是。”
不多時,一名官員將名冊遞到張容手中。
張容快速翻看了一遍,臉上笑容漸漸消失。
在場的官員都知道張容是來找事的,所以紛紛低頭不敢說話。
張容冷哼一聲,朝著外麵喊道:“來人。”
博洛邁步走了進來:“末將在!”
“你說,給叛軍捐錢是什麼行為?”
博洛大聲回答:“給叛軍捐錢就是資敵,按律應處以極刑。”
“好。”張容將名冊扔到地上:“你立刻帶人按照名冊上的名字抓人,抓住之後立刻將他們就地正法,不得有誤!”
“末將遵命!”博洛領命後就要轉身離開。
在場的官員紛紛嗤之以鼻。
為了給朱國弼籌措足夠的錢糧,城中有名的士紳和富戶全都捐了錢。
為了獲得賦稅減免的資格,很多沒捐錢的官員也在名冊上加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真的讓博洛按照名單抓人殺人。
城中士紳和富戶連帶所有官員,恐怕都無一幸免。
普通百姓也有不少。
他們相信張容敢殺人,但是不相信他會殺那麼多人。
看著眾官員的表情,張容心中冷哼了一聲。
在他眼裡,這些人已經死了。
博洛撿起名冊後並未離開,而是麵露難色。
張容明知故問:“怎麼了?名冊是空白的?”
博洛搖頭道:“不是,是名冊上的名字太多了。”
“好說!”張容指著博洛手裡的名冊:“根據捐錢數額定罪!捐五兩以下者,忽略不計,五兩以上者立刻緝拿。”
此言一出,官員們的臉迅速黑了下來。
他們本想拽著普通百姓一起扛罪,來一個法不責眾。
結果張容來了個釜底抽薪。
能捐五兩銀子的人絕非普通百姓。
張容此舉把他們和普通百姓強行分開。
沒有百姓掩護,他們很難獨善其身。
不過他們並未慌張。
他們確實有罪。
但是他們覺得張容隻是想要錢。
隻要給夠錢,就能免罪。
可是他們低估了張容野心。
在眾人忐忑的心情中,張容說道:“凡是給叛軍捐過錢的,皆是有罪之人。告訴他們想免罪可以,得拿出十倍的錢來才行。”
十倍!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震驚了。
一向愛財如命的東昌府知府,感覺自己在張容麵前就像個新兵蛋子。
太多了!
這不是在要錢,是在要命!
東昌府知府聲音顫抖的問:“提督大人,若是拿不出那麼多錢呢?”
“嗬嗬,”張容冷笑一聲:“那就生死有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