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綾羅綢緞的神女立於百花叢中間,雖麵孔還未精心勾勒出來,但這通身的氣派就明顯絕非常人,滿園春色都不及她一人。
王梣注意到禹喬在看這幅畫:“還是太粗糙了,再給我一個月時間打磨,這幅畫就會完成。”
禹喬定定看向那幅畫,目光不曾移動:“能在這幅畫加……”
話還沒有說出口,她就自行斷了這句話。
罷了。
像他這樣熱愛生活的人,被困在萬年不變的畫中,何其殘忍?
還是就如他所說的那樣吧,隻爭朝夕。
王梣還在看著她,眼底滿是苦澀。
他知道禹喬那句未說完的話是什麼,也知道她的停頓是在顧及著什麼。
被人記掛的感覺真好,隻是被記掛的人不是他。
“我不可能在一個月內補足其他後,還有精力在上麵畫上一個人的。”王梣握緊了手中的馬良筆。
“我知道。”
她的話音落下後,她的身影也不見了,但空氣中還殘留著她的氣息。
王梣放下了手中的馬良筆,打開了電腦,電腦屏幕赫然出現的是《蒼穹之下》的最新劇情。
在禹喬不在的時候,出去執行任務的賀明光又一次不小心負傷。
或許連賀明光都發現了,他最近受傷的次數越來越多,就像是死神即將到來的先兆。
王梣望著屏幕上的賀明光,眼神複雜。
開始畫《蒼穹之下》是在一個雨夜,他從父母離世的噩夢中驚醒,在黑暗中驚慌出聲。
滿室靜寂,無人應他。
他在淚水朦朧中忽然想起了自己兒時想要成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的夢想,就於腦海中粗糙地勾勒出了一個粗糙的故事。
賀明光就這樣誕生了。
賀明光代替他成為了英雄,代替他享受到了父母的愛。
他在創作前期一直都是把自己代入到了賀明光身上,卻在賀明光成真後再也無法將自我代入進去。
直到手機突然發出了聲響,王梣的目光才從畫中移開。
他收到了一個短信。
【畫成之後,把畫給我。】
——
漫畫世界的時間也顯示不太一樣。
現實世界裡是夏末秋初,漫畫世界裡已經是冬天了。
賀明光早就已經給禹喬的房間裡開了空調,又在她從畫裡出來後及時為她披上了棉襖。
禹喬套好棉襖後,就興致勃勃地跑到了窗前。
“我昨天看了天氣預報,說是今天會下雪。”禹喬邊說邊推開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