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樓,樓上避難層,安靜,又比樓下一平便宜八百,買完了之後房價跳水跳的都比彆人少,享受起來心安理得,李滄瞥一眼入戶門對著的電梯,從錢包裡摸出電梯卡刷了下樓。
一小時後,教室。
老王瞪大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得!早飯變午飯了,您老人家躬安?車呢?”
李滄臉上浮起符合社會期待的微笑,後退半步:“你誰?”
老王頓了一下:“快坐下啊,社恐裡邊怎麼還有你這種顯眼包?”
偌大的階梯教室裡已經有不少人已經在偷偷回頭打量杵在那的李滄了,李滄坐下了,東西往那邊一推:“你要圍巾乾啥?”
“筱寶圍巾丟了,冷!”
於是李滄抬眼看了看講台上頻頻側目過來的太筱漪:“多久了?”
老王聞言露出不符合人設的嬌羞,顧左右而言他:“也就這個月吧,嗯,筱寶不怎麼待見我,話都沒說上幾句!”
“雷子呢?”
“咋?雷子回國了?沒聽說啊!”老王往嘴裡狂炫包子,又拿起啤酒漱口:“咋不也得過完年兒啊,嗝,你等死吧你,日子訂在哪天來著,5月29?”
“嗯?”
“裝什麼糊塗,你和饒女士的婚禮唄,不過我估摸著你也活不到那天了,大雷子飛機一落地你直接就無了,選好墓地了沒?”
“噢”
老王奇怪的瞥他一眼:“我說李滄,你今兒狀態不對啊,咋,婚前焦慮唄?”
李滄一挑眉:“昨晚上沒睡好,做了個挺奇怪的夢.”
“夢啥了?”
“你死了!”
“不是哥們.”老王瞪大眼睛:“我得罪過你嗎,我怎麼就死了啊,你仔細瞅瞅我,算命的都說過,咱這麵相,七十三八十四,閻王叫了都不去,命比你小子腿都長!”
“我@#¥%……”
“啥?”
李滄眨眨眼:“沒。”
“你小子是在罵我吧?你剛剛分明就是在罵我吧?”
“沒。”
李滄麵無表情。
很好,安全詞果然被吞了,那這本子就還挺人性化的,有點意思。
“你出來,我跟你說點事。”
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這上著課呢!”
老王嘴裡的包子頓時不香了,盯著講台上的太筱漪,很是猶豫。
“哦,那等下課!”
下課的時候,台上代課的太筱漪卻忽然笑眯眯的招呼李滄:“下課,李滄,你跟我來一下!”
“.”
李滄把手機和錢包甩給老王:“拿一下,用爹拉你一把不,圍巾幫你拿給她?”
“免了!需要你保持距離!”
太筱漪把懷裡抱著的課本和教案放李滄懷裡,自己拿著小蜜蜂,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小包裝的零食,有一搭沒一搭很歡快的說:“婚紗選好了?攝影師定下來了沒?我有個關係不錯的朋友,攝影技術蠻好,他的搭檔還可以跟妝.怎麼了.哎呀,現在知道有壓力了?早乾什麼去了!我跟你講喔,再怎麼樣,芳芳也是女人,女人都是感性生物,很脆弱很敏感的啦,你最近可不能這個狀態去見她哈,她會多想!”
“你最近見到金玉婧了嗎?”
“誰?”
“沒什麼.”李滄擰了擰眉頭:“愛吃堅果啊?留個地址,回頭我給你郵點上等好貨,你囤著慢慢吃?”
“好摳門的人!”太筱漪也擰起眉頭:“送彆人你就送自己上山采的,送我就送網購的那些辣雞啊,還有,我又不是本地人,住教職工宿舍的好不啦,你怎麼連這都忘喔.懂了上次喝酒的時候你開局就躺了鵝鵝鵝!”
“咳,沒事兒那我先撤了.”
太筱漪猶豫一下,忽然期期艾艾起來:“你那個朋友,你能不能讓他彆再來校醫室了啊,他人奇奇怪怪的,而且,而且被同事看見又要說閒話的!”
“唔嗯.”李滄打個哈哈:“對了,你是什麼時候來鹽大工作的來著?”
太筱漪幽怨的白他一眼:“比你早三年,和前夫離婚之後就到這邊了,風好水好,有山有海有溫泉,養老嘛!”
“聽說你做菜很局氣的?”
“芳芳真是什麼都跟你說,怎麼,想蹭飯啊,先等我找到房子再說~”
“我房子租給你一室一廳怎麼說,手足兄弟摯愛親朋,我給你打十二折!”
“滾啊,你滾你滾~”
“那我走了啊!”李滄又從校醫院折返回教學樓,順便把大老王喝出來的一打空瓶子提上:“走!”
“哪兒?”
“天台!”
老王哦了一聲:“這時候去天台乾嘛?”
“此間良辰美景,天台人少,賞賞雪子,不對,看看溝子!”
“我日.”
雖然但是,老王輕車熟路的上了一間宿舍樓,在一片罵娘聲中從幾間宿舍裡搜刮了至少兩箱酒一大堆下酒菜,走到走廊頂頭那間宿舍,從吳毅鬆手裡接過一把鑰匙一個望遠鏡,三扭兩扭搞開安全門的鎖,徑直上了天台。
“老長時間沒來這裡了啊!”老王張開臂膀氣沉丹田,嗷一嗓子:“對麵藝術學院的妹妹們,你們還好嗎,讓我聽到你們的聲音,請為我留燈!”
烏沉沉的天,一堆手電從宿舍窗戶裡照過來,其中還夾雜著手機閃光燈的形狀。
老王靈活的一縮脖子,順勢貓下腰:“裝備更新的倒是快,想讓哥們社死,門兒也沒——”
“咚!”
鹽大老宿舍樓的天台還是那種織盒子鋼筋走的裸露茬子頂,七扭八歪的鋼筋和牆體剛好跟蹲下去的老王腦袋高度重合,被李滄這猛推一把,悶響聲中,老王半張臉登時血流如注,然後,一根鏽跡斑斑的尖銳鋼筋居高臨下不緊不慢的抵住了他的鎖骨窩,刺破了皮膚。
李滄一手扶著劇痛的腰,一手捏著鋼筋,氣喘籲籲:“你的名字!”
大雪紛飛,平地生煙。
老王癱坐在地,目光中全是茫然,茫然且驚駭欲絕:“李,李滄?怎,怎麼回事,你到底在乾什麼?”
正常人這麼撞一下其實基本也就失去反抗能力了,但對老王這混元一體的貨,李滄並不放心,表情突然一狠,鏽跡斑斑的細鋼筋頓時戳進去老長一截:“我手藝很好的,你的頸動脈離這根鋼筋最多不超過半厘米,我勸你最好任何動作都不要有,現在,麻煩你,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我我.鐘建章.啊!”
“沒有自己的名字,那就是NPC嘍?”
“.”
感謝三份迷失100000起點幣打賞,盟主老爺大氣,盟主老爺糊塗,盟主老爺早生貴子!
各位筒子們春節快樂,吃好喝好,愛你們喲,(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