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她!”
“大家冷靜,大家都冷靜一點啊!”
棒球一記窩心腳踹在女人肚子上,將其生生踹出好幾米遠栽倒在牆角裡麵色慘白冷汗潺潺如雨下:“這新的身體就是好用啊,滄老師,咱啥時候出發?”
“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得嘞!”
棒球歡天喜地的跑進廚房庫次庫次折騰煤氣灶去了。
穩了穩了,這把穩了。
他怎麼可能不關注滄老師那一批人的動向,他當然了解李滄是個什麼性格,社恐和社恐的疊加態嘛,這種時候沒了他那個大老王,帶魔法師閣下無疑是會需要一個嘴替的,更何況,有一說一,自己甚至他媽還救了剛那個嘴賤娘們一命呢,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管是功德還是孽緣,總之可他媽海了去了。
而這時,厲莉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那個差點休克下線的女孩邊上,握著她的手,溫柔整理著她淩亂的濕漉漉的發絲:“沒有執念的靈魂不會長存,那麼,小白白,你願意告訴我你的願望麼,說不定可以實現的喲~”
那畫麵,就像一隻玩弄獵物的貓,就像一頭細嗅薔薇的牛。
李滄悚然一驚,擰著眉頭:“莉莉安娜,你給老子離她遠點,她今天不會死!”
“喔~”
莉莉安娜在小姑娘甚至顯得依依不舍過於PTSD的注視下不情不願且風拂楊柳的灑然而去。
來自饒其芳的致命斜睨:“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李滄臉不紅不白聲音淡漠無波:“積分!”
饒其芳瞥了他一眼,就沒再繼續說啥了,有理有據,像是李滄的風格,像他能乾出來的事兒。
就著原屋主的冰箱裡的菜和他們帶來的純散養無飼料大黑豬肉,棒球燉了一鍋大雜燴,甚至連貼餅子都像模像樣,李滄撿回來的那群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尬在那裡。
事已至此
乾飯。
李滄這個在飯桌上指手畫腳的毛病算是改不了了,蘸了點饒其芳的啤酒在桌麵上寫寫畫畫:“穿過這兩棟樓有個胡同,胡同直通鹽川二院後身,然後這是一堵牆,嗯,牆上有啤酒瓶子和玻璃片,紮手,過去了之後就是二院,裡麵到底是什麼你們心裡想必有數,可能在,也可能不在,但如果在的話”
“刮地三尺雁過拔雁?”
李滄噎了一下:“我的建議是你們有多快跑多快有多遠跑多遠,打不過,條件還是可以談的!”
“聽你說這種話突然感覺怪怪的呢~”
“.”
走在熟悉的胡同裡,望著那些把自己手掌戳爛的紮心玻璃,李滄的心都敞亮了,媽的,那兩隻倒黴行屍到底在哪,出來讓老子掌掌眼啊!
“吼~”
“?”
上次那兩隻行屍的模樣李滄已經忘得一乾二淨,至於這兩隻,純純就是出門沒看黃曆,李滄手裡的螺紋鋼都timi掄出殘影了,好一陣兒才扶著個老腰擱那喘。
爽。
&ni回頭老子出來就把你這牆上的玻璃碴子全timi給你砸乾淨嘍!
二院裡有一種不同尋常的安靜。
地麵沒有成噸的骨粉,更沒有保持著或坐或立各種姿態的衣服,四牆俱在,門窗緊閉,離主樓近了,能聽到隱隱有發電機的嗡鳴從某處傳來。
主樓大門前躺著一條筆直的鋼化玻璃消毒走廊,一隊安保手持警用電棍從門後麵的臨時崗亭裡走出來,警惕且仔細的在每個人身上掃視著:“他,他,還有那個抬著的,是不是咬傷?”
“不是!”
對方指指走廊:“傷員走那邊獨立檢查,你們走這邊驗傷!”
又有幾個白大褂出來,一看到李滄,頓時眼睛都亮了:“滄老師?啊啊啊!是滄老師回來了!滄老師,歡迎回家喔~”
“先檢查。”
幾隻大白消殺檢驗完成,沉默了一陣,指著饒其芳:“對不起滄老師,可是,她身上有被感染痕跡!”
膀大腰圓的安保們立即如臨大敵,然後跟李滄很熟的安隊長就聽到李滄來了一句:“我也有!”
大白們麵麵相覷,麵罩下全是苦笑:“滄老師,彆騙我們了,你身上都好好的,哪有感染,而且二院不是不接受她,隻是要她去隔離觀察而已。”
李滄低頭一看手腕:“?”
啥也沒有,沒有咬痕,沒有疤痕,甚至連一丁點受過傷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針管,抽個血。”
“你真被咬過?”
“嗯。”
白旋風槍出如龍,鹽川二院又複刻了一把當初第一次入院查驗結果熱乎出爐時的盛況,奔走相告群賢畢至,少長鹹集對著李滄和他的一摞子現階段醫院還有能力出報告書抓耳撓腮。
“不應該啊,不可能啊”
“這,怎麼會?”
“一切正常,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對的地方!”
“其它感染者的結果拿來,再比對一下!”
李滄:“撒手!”
“啥?”
“撒手!把你們的爪子都給我拿開!我timi又不會跑!”
“噢噢噢!”
李滄順理成章的被請進了他那間麵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房間,ICU拿送來鮮花和賀卡,大外獻上人體骨骼標本一具,檢驗搬來了衣櫥和書櫃,內科最實際對自己科室的人下手也最黑,電腦手機PSP如數家珍全套奉上。
二院這八科還活著的大主任小主任全都在這了,走廊外麵也全都是人:“滄老師,歡迎回家,入住愉快!”
“整條走廊都封起來了,住的都是你們自己的人,方便串門,您就放心呆著,一切,有我們!”
“對對對!”
“這真是幾天以來我們聽到過的最好的消息了,回來了,都回來了!”
“老張,瘋了你,你這說什麼混賬話?”
“呸呸呸,我這張嘴!”
李滄咂麼咂麼嘴,麵對熟悉的人熟悉的麵孔,難得捧場:“彆整那些虛頭巴腦有的沒的,我這身子骨是你們不了解還是我自己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