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發和暖。
皇後穿著層層迭迭的宮裝,已然感覺到了幾分燥熱。
正當她打算去涼亭小坐之際,殿外傳來了一陣騷動。
“這裡是娘娘的寢宮,由不得你們放肆!”
“坤寧宮是想抗旨嗎?”
皇後眉頭微蹙,給貼身的佟女官使了個眼色。
佟女官會意,立即去了前殿。
陸沅已帶著孟芊芊闖了進來,坤寧宮的宮女太監們試圖阻撓,然而一聽此乃陛下口諭,又紛紛退至一旁。
唯有皇後身旁另一名姓姚的女官擋在了二人身前。
能在皇宮身邊做女官的,皆是出身不凡的千金。
她們本就有家族撐腰,非尋常宮人可比。
譬如這位姚女官,正是皇後的娘家表侄女兒。
佟女官走到她身旁,看了眼陸沅與孟芊芊,眼神在麵對後者時明顯閃過了一絲不悅與不解。
她對陸沅行了一禮:“不知皇長孫擅闖坤寧宮,所為何事。”
陸沅不怒自威地說道:“本殿下是奉旨行事,何來擅闖?”
佟女官問道:“敢問聖旨何在?”
陸沅道:“陛下口諭。”
佟女官正色道:“這麼說,皇長孫是沒聖旨了。”
陸沅道:“你是在質疑本殿下假傳聖諭?”
佟女官欠了欠身:“奴婢不敢。”
孟芊芊平靜地說道:“真不愧是坤寧宮的女官,有皇後撐腰,連皇長孫都能不放在眼裡。”
佟女官望向孟芊芊,語氣淡了許多:“坤寧宮似乎不是燕姑娘該來的地方。”
陸沅冷聲道:“她來不來,輪得到你說了算?小小坤寧宮奴婢,也敢冒犯鳳女,不知死活!”
佟女官臉色微變,福身行了一禮:“奴婢失言。”
姚女官不以為意道:“鳳女又如何?無品級在身,她見了我們還得行禮呢。”
佟女官忙悄悄給她使了個眼色。
姚女官後知後覺地想起鳳女是昭昭小姐的老師,深受昭昭小姐喜愛,連帶著陛下也對她青睞有加。
連大內總管都不敢說讓她行禮,更何況是坤寧宮的女官了?
“掌嘴。”
陸沅的奸臣氣場全開,一瞬間壓得兩位女官喘不過氣來。
姚女官顫抖著給了自己一耳光。
陸沅眸光冷肅:“嗯?”
姚女官紅了眼眶,又一耳光扇在自己臉上。
“夠了!”
皇後在宮人的簇擁下,神情嚴肅地走了過來。
佟女官忙轉身迎上前,扶住皇後的手臂:“皇後娘娘。”
姚女官仗著是皇後的娘家親戚,沒少在後宮呼風喚雨,彆說皇長孫了,就連晉王也不曾對她吆五喝六的。
她當即委屈地告起了狀:“皇後娘娘,求您給奴婢做主啊!”
皇後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對陸沅道:“本宮的女官做錯了什麼事,竟勞駕皇長孫代為管教?長輩的宮人,也是你能教訓的?還是說你爹娘就這般教導你的?”
陸沅風輕雲淡地說道:“子不教父之過,我爹不懂管教兒子,想來也是皇祖父的錯。”
皇後威嚴地說道:“強詞奪理!”
陸沅道:“皇後若是不滿,去找皇祖父告狀吧,我要捉拿刺客了,燕小九。”
“是,長孫殿下。”
孟芊芊跟著陸沅去捉刺客。
皇後冷冷地說道:“你是沒將本宮這個皇後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