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木德和小蝶兩人在那糾結,到底要不要上去扶文老爺一把時,老太太突然站了起來,雙手狠狠拍在大腿上,然後就“哇”地大哭:
“完了完了,我們文家這是要完了,作孽啊,真是作孽呀……”
“奶奶,彆哭,文家玩不了,完的隻是心術不正的人。”
文賢鶯趕忙跑過去扶住老太太。
和老太太坐一桌的楊氏也急忙站起來,跑過來扶住另一邊。
方氏本來也想去扶老太太的,結果動作慢了半拍,沒地方下手了,隻好跑到前麵去,扶起已經被文賢昌推倒的文老爺。
有人帶頭了,小蝶和木德也終於敢邁開步子了。其他文家的親戚們也紛紛湊上前,有的安慰老太太,有的攙扶文老爺,這偌大的一個院子,瞬間變得亂糟糟的。
等文老爺和老太太被扶走後,又驚又喜的文二爺來到文賢昌麵前,緊張兮兮地問道:
“昌兒,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文賢昌把胳膊搭在文二爺的肩膀上,還輕輕地拍了拍,笑著說道:
“二叔,當年你可是幫了我不少忙,我給你弄個鎮長當當,怎麼?你還不樂意啊?”
這會兒大哥文老爺不在,文二爺也不藏著掖著了,馬上就回答道:
“樂意樂意,我就是沒搞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兒。”
劉縣長把那張委任狀遞給文二爺,一臉羨慕地說:
“你有個好侄子啊,他說你宅心仁厚,適合當鎮長,就把他爹給擠下來了,讓你來當啦。”
剛剛還滿臉笑容的文賢昌,立馬就變了臉,瞪著劉縣長,鼓著眼罵道:
“我沒爹,你可彆亂給我認爹哈。”
劉縣長一驚,連忙賠不是:
“對對對,文營長你沒爹,你是他二大爺。”
“這還差不多,以後彆說錯話了哈。”
文賢昌臉上的憤怒又收了回來,轉而去和文二爺說話了。
劉縣長嚇出了一身冷汗,在縣城時,他就已經認為文賢昌是天下第一逆子了,來到了龍灣鎮,見識了剛才的那一場鬨劇,他感覺用天下第一都不足以來形容,應該說是天下第一,地上無雙的大逆子。
在縣城,他安排好了那些士兵駐紮在五通倉庫後,以為去巴結一下文賢昌,問文賢昌,說龍灣鎮新任鎮長也姓文,叫做文敬才,是他親自任命的。
哪知文賢昌當時聽了暴跳如雷,拔出了手槍,指著他的腦袋,讓他立刻把任命撤銷了。他當時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後來農局長告訴他,說文敬才就是文賢昌的爹。
他驚得不得了,親兒子撤銷親爹的官位,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後來文賢昌又讓他任命文敬華為鎮長,而文敬華隻不過是文賢昌的二叔,他就更加搞不懂了。
文賢昌要風光回龍灣鎮,帶了三百兵回來,他和孫局長要作陪。來到了這裡,竟然還看到這出戲文裡都不敢這麼寫的大戲,他活了這麼大,也算是開了眼。
經過了文賢昌這麼一鬨,酒宴可是吃不成了,大家紛紛離席。文賢昌也不管這些,走出院子,去他原來的家看去。
短短兩年光景,他的家已經破敗不堪,大門連個鎖都沒有,進到了院子,看到雜草叢生,窗葉半垂。他唏噓不已,都沒有勇氣走進曾經的房間。
“二叔,我原來那些下人,二蛋、馬六、美金他們都被趕走了?”
陪同來的文二爺還沒搭話,文賢貴就從後麵鑽了出來,嬉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