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剛才酒沒暖好,才沒拿上來的,我這就去準備。”
兩兄弟邊喝邊聊,時而開懷大笑,時而咬牙切齒,不知不覺就喝到了天黑。
正當兩人喝的臉紅脖子粗時,突然“嘭”的一聲巨響,地都顫抖了,房梁上的灰都震得飄落了下來。兩人都愣住,不約而同的往外看去。
數秒之後,文賢昌吼道:
“龍堆,去看一下什麼回事?”
“是!”
候在門口的士兵應聲而去,士兵是文賢昌的貼身警衛,名字叫做龍群,可是文賢昌偏偏就喜歡叫他龍堆。
龍堆在院子裡又召集了幾個士兵,直接跑出了文家大宅。外麵已經亂作一團,人們紛紛逃竄,但也有膽大的往聲響的地方跑去。
龍堆也跟著跑,過了石拱橋,穿過集市頭,鼻子就聞到了一股嗆人的煙塵味。
這裡也開始有人提著燈籠,打著火把出來。還有幾道雪白的光柱,那是貨幣改革委員會那邊,他們安頓下來了的兄弟照著手電筒過來了。
提著燈籠火把的是街坊鄰居,走了幾步就驚呼道:
“牛鎮長家塌了!”
“是爆炸了,我家的油燈都給震倒在地上。”
“怎麼會爆炸的?”
“……”
在那些七嘴八舌中,龍堆看到了一座廢墟,正冒著煙塵,那嗆鼻的味道正是廢墟的塵土冒出來的。他看了一會,就趕緊回去稟報。
文賢昌聽說是牛鎮長家爆炸了,也顧不得喝酒,抓起桌子上的軍帽往腦袋上一扣,就跑了出來。
到達牛鎮長家時,已經圍了許多人。新任鎮長文敬華,還有劉縣長、孫局長、李連長、以及雷礦長等都如數到齊,文賢昌大聲問道:
“怎麼回事啊?”
李連長過來敬了個禮,煞有介事的說:
“報告營長,原鎮長家堆放有金礦炸山的炸藥,交接時忘記交接,現在可能是他沒能當上鎮長,心灰意冷,引爆炸藥自殺了。”
“這家夥真沒用,當不上鎮長就自殺,死了也好,活著浪費糧食。”
文賢昌從一個士兵手裡拿過手電筒,踩上了那廢墟,左照右照。看那廢墟坍塌的樣子,確實是炸藥爆炸炸塌的,正中間有個巨大的坑,兩層半的小洋樓,顯放射性的向四周倒去。
雷礦長跟在文賢昌身後,幫補充道:
“都怪我,沒能及時回來,沒能告訴文鎮長,說還有炸藥堆放在這裡。依我看,也不一定是牛寶林引爆的,有可能是不小心點燃了。這麼多炸藥,可惜了啊。”
“是炸藥可惜還是人可惜?”
文賢昌把手放在雷礦長的肩膀上,似笑非笑的說著。牛寶林的家塌了,他心裡反而有點高興,誰叫這棟房子是整個龍灣鎮最氣派的呢?想起以前牛公子經常對他酸言酸語,他甚至都想慶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