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傅知明,這才是你該有的下場。”
“這些年,一直提心吊膽,睡不穩一個安穩覺,總有人暗中窺探著你的一切,隨時打算抓你的小辮子,揭穿你苦心隱瞞的一切,奪走你所有的榮光的感覺不好受吧?”
“看著你費心籌謀著進入朝堂,看著你攀附權貴,看著你自認為自己已經穩居高處,然後再親手將你拉下來,跌入泥潭再也爬不起來。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怎麼樣?高興嗎?”
傅知易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嘲弄的笑。
傅知明終於繃不住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你何苦要如此折辱我?”
傅知易的臉色冰寒:“你想要侯府的爵位,那是你們大房自己的事情,我們三房一直不參與其中。你就算要害人,要下毒,要殺人,你殺死傅知簡不就得了?你為何要將二房和三房也牽連其中?十幾條人命,你都沒在乎,還在乎這點折辱?”
到了這個地步,傅知明也豁出去,破罐子破摔了,冷笑:“老爺子那般器重你,那麼些年來,遲遲不肯將爵位讓給大老爺繼承,對你們三房的偏愛眾所皆知。”
“說不得老爺子哪天糊塗了,要將爵位傳給你們三房呢?這也是說不準的事情。”
“更何況幾兄弟裡頭,老大是嫡長孫,老二也早就有了實差,你更不用說,人人在老爺子麵前都比我得臉。”
“我若是把老大給弄死了,反倒便宜了你跟老二了怎麼辦?更何況,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絕,以絕後患。”
“全部弄死了,就留我一人,那爵位自然就是我的了!也沒人在我頭上指手畫腳了!我做錯了嗎?我沒錯!老爺子和大老爺都偏心!老大膝下無子多年,讓他過繼我們倫哥兒,他卻不肯。”
“若是他同意過繼倫哥兒,將來爵位給倫哥兒,我說不定也不會鋌而走險。”
“可都怪老大,站著茅坑不拉屎,怪大老爺不肯出頭,怪老爺子偏心,都是他們逼我的——”
傅知易看著傅知明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出去的樣子,突然笑出聲來:“自作聰明的蠢貨!你可知,若是你能再等一等,野心沒那麼,說不得再熬上個一年半載,倫哥兒就會被過繼給老大,而且很有可能老大會直接越過大老爺,成為寧平侯,而倫哥兒會被封世子?”
傅知明僵住了,半天才道:“不可能,怎麼會?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在騙我的對不對?是不是?”
眼睛充血的瞪著傅知易,想要衝上來。
可他帶著枷鎖,腳上還套著鐐銬,才衝了兩步,就被絆倒在地。
抬起頭,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傅知易,等一個回答。
傅知易卻抬頭看了看天空,今兒個是個好天氣,萬裡無雲,天空瓦藍瓦藍的,讓人看著心情就愉悅了幾分。
低頭看了傅知明一眼,淡漠的道:“是與不是,你心中不早就有答案了嗎?何必問我?”
然後擺擺手,身後一直沉默跟著侍衛,將他坐著的車轉了向,就要往人群外推。
推出了不到三米,傅知易最後一次開口:“好好的活著,活著享受我給你安排的結局吧!”
傅知明癡癡呆呆的,嘴裡隻念著:“是騙我的,是騙我的……”
也不知道將傅知易最後的那句話聽到了沒有。
他沒聽到,可旁邊的緣哥兒和珠姐兒卻聽了個清楚。
兩人隻在父母偶爾的隻言片語中聽說過這個不知所蹤,生死不知的四叔。
此刻知道,這麼些年來,自己的婚事,還有母親的死亡,甚至侯府最後的落敗,他們被流放,都是這位四叔的手筆。
心裡又是怨恨,又是懼怕。